说话的正是唐生,他这一带头,场上顿时应声大起:
“对,苏副盟主理当就任盟主之职!”
“苏副盟主天性纯良,为人宽厚,处事公平,实是武林难得之材,这盟主该当!”
“苏副盟主武功通神,哪个不服?”
“仁义盟主非苏副盟主莫属啊……”
……
欢呼之声的由弱渐强,越来越大,苏剑面对群雄敬仰的目光,只觉一股豪情从心底生出:是啊,这江湖上是该有个领头人哪,不然,乱哄哄的成何体统……
这时甄君子挤到众人面前骂将起来。
“我操你们的亲娘,我们苏公子岂能当你们仁义盟的盟主?仁义盟算什么东西?假仁假义,让苏公子当盟主,这破名字得改!”
众人听得一愣,马上又全力符合起来:
“对,不能再用仁义二字……”
“仁义个屁呀,全是假仁假义,换个名字!”
吵嚷声中,有一个声音最大:
“对,不能叫仁义盟,叫苍生盟!”
苏剑一下听出,这是杨云龙的声音,心中不由一怒:这杨云龙太不像话,我当盟主,怎能用苍生两个字呢?他是不是还想恢复他的苍生教?
正想着,早有人骂了起来:“放屁,那是苍生教用过的名字,怎么能用?”
又一个声音叫道:“对,不能用,咱们要起个新名,我看就叫天地盟,喻我盟如天地永存,千秋万代,更有造福人间之意。大家看如何?”
“成,我看这名字成,就叫天地盟!”
“对,就叫天地盟!”
“天地盟……”
“祝天地盟与天地同寿,永世长存,祝苏盟主德同天地,光如日月,永照江湖……”
……
颂声再次大起。苏剑端坐于盟主之位,望着台下一片恭敬的目光,听着无尽的赞美之声,一种异样的感觉攫住了他的身心。他忽然觉得,在群雄敬仰的目光中,硬实非常舒服,再看原来痛恨以极一心要除掉的唐生,也觉其并不那么可憎了,而且,心中还觉得,这人还真有些用处……他的心情有了奇妙的变化,竟完全下意识地威严地咳嗽了一声,全场立刻鸦雀无声,他更觉自己的高大,不由右臂一抬,目光炯炯注视全场,道了声:
台下,无数的眼睛在看着他,一时,人们都好像走了眼,觉得台上坐在盟主之位上的不是苏剑,而是皮东来。
苏剑刚要讲话,却见下面一阵骚乱,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从众人头上掠过,直冲台上,一刀一剑,一齐向自己的前心刺来,正是仁义武学中的精招儿。苏剑连忙单掌一拍,一股掌风将二少年逼出丈外。唐生适时上前,拔剑拦住二人,口中大骂:
“原来是你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为何要伤我盟主?”
只听使刀少年边攻边气极败坏地叫道:“爷爷告诉过我,这姓苏的是我杀父之仇,我要替我爹爹报仇,我要杀了他!”
苏剑目注二少年,只见使刀者身材粗壮,面色黝黑,十分眼熟,与当年的锁柱有些相似,使剑的面容清秀,也似曾在哪儿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连忙喝道:“唐生,这两个少年是何人?”
未等唐生回答,使刀少年已经大骂起来:“苏贼,你不认得小爷,还不认得靠山屯你害死的那个姓李的农人吗?他就是我的生身之父,十二年前,他好意帮你,却被杀人灭口,今日,你又杀死我爹爹,我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苏剑听得糊涂:看来,这是锁柱的儿子黑牛,可他的爷爷是谁?不是李老爹吗?李老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再说,自己又何时杀了他爹爹锁柱,这话从何说起……
这时,唐生叫起来:“盟主,他在渤海湾落到皮贼之手后,被皮贼养大,唤皮贼为爷爷,皮贼骗他说,他爹爹被你所杀,又教他武功,让他找你报仇,还为他起了个名字,叫断剑,意思是要把你杀死,将你这支剑折断……”
唐生话未说完,那断剑(黑牛)已然大叫起来:“姓唐的,这一切都是真的,爷爷何时骗过我?你不是也这么说过吗?”
唐生道:“我是没有办法,在皮贼**威之下,只好与他一起骗你。”
“你……你也不是好东西,我不信你的话,我要报仇……”
断剑--黑牛说着,拼命攻上,那个使剑的少年也大叫起来:“姓苏的,不是你,我祖父、爹爹何以死去?不是你,我爹爹此时已经当上了副盟主,等我爹爹死后,他就是盟主,爹爹昨夜对我说了,等他老了以后,盟主之位就是我的,今日一切被你所夺,此深仇大恨,岂能不报……”
原来,这是任忠平与清云的儿子--恨恨。他从小就离开母亲,在皮东来和任忠平身边长大,受他们教诲,早把母亲忘掉,性情自与他们相似。
他的话,使苏剑更明白皮东来一心除掉自己的原因,今日看来,他的担心还真有几分道理。
两个少年边骂边狂攻不止。二人都受过皮东来亲传,武功相当不弱,看其身手,几年过去,恐怕又是江湖一流好手。凭着唐生的武功,此时也刚刚将他们挡住。而台下众人和苏剑,面对此情此景,又不好出手,看样子一时收不了场。可正在此时,又听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