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剑视去,却是江小凤舞剑冲上,接住小恨恨厮杀,而剩下的那个断剑却仍拼命向唐生冲杀,这时,又听一声女孩儿的声音叫起:
“谁敢伤我爹爹!”
话音中,眼见又一少女不知从何处跳到前面,长剑一闪,与断剑杀做一团。苏剑望去,不由浑身一震,只见少女十二三岁光景,身材婀娜,两腮绯红,双眉入鬃,一举一动,包括面目,与当年的艾小凤极为相似,只是年岁似乎稍小一些。但见她抵断剑不住,情急之间,手一扬:“着--”眼光闪烁,一蓬银针飞出,这一身法手势,使苏剑猛然站起,脱口叫出:“小凤……”
少女银针将断剑逼退,回身冲苏剑一笑,腮上现出一对酒窝,手向台下一指道:
“爹爹,我娘在那儿!”
苏剑顺着少女手指望去,却见那个“老伯”突然摇摇晃晃向外奔去,又见糊涂金刚紧跟在她身后,边向外走,还边驾着嚷了一嗓子:“姓苏的,我可没动你老婆一指头啊!”
苏剑这才辨出,那“老伯”原来是易容的,显然,那是小凤。他望着她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的背影,不由痛叫一声:
“小凤,你去哪里,等等我……”
他如遭雷击,想上前去拦住她,却不能挪动,只听女儿笑道:“爹爹,你别急,我娘没忘了你,她不会走的……”
苏剑回过神来,又向女儿伸出双手:“你……你是我的……”
少女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一笑:“爹爹,我是你闺女,爹爹,你认不出我?人家都说我长得像娘,你看不像吗?”
苏剑心潮澎湃,一会涌向高峰,一会儿落入渊底: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难道,那春风一度,竟有了女儿?女儿,自己的女儿,自己的骨血……他不知不觉,热泪如泉水般涌出,真想大哭一场。他上前一把将女儿搂在怀中,眼泪立刻湿了她肩头的衣裳,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从胸中升起:她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爹爹,我是爹爹了……他哽咽着问:“孩儿,你叫什么名字?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倒是人小不知愁。女儿虽也动情,却不像当爹的那样悲痛。她只是因为有了爹爹而高兴,对着他的耳朵,吹着热气小声说:“爹爹,我只对你说,你谁也别告诉啊!娘对我讲过,她不怪你,她说你是好人,你是叫人骗了。那年,她跳河后,被一个船夫救了,后来,糊涂大伯找到她,收留了她,再后来,我就出生了。从那以后,娘就易容成男的,住在糊涂大伯的山里,当了个小头目。平日就以假面对人,只有夜间才摘下面罩。糊涂大伯对我们很好,没人时总叫我娘‘老婆’,我娘不让,他还老想叫,改不过来,这次来参加大会,娘怕他说漏了嘴,就让他叫‘老伯’,说发音和‘老婆’差不多,咯咯咯咯……”
“等等……”
“是啊,娘的意思是让我和她一起等你。”
泪水,再一次喷涌而出。苏剑忍不住将女儿的小小身躯紧紧抱在怀中,全身无声地抽搐不停。
趁这机会,断剑和小恨恨突然再次发难,刀剑又向苏剑袭来。唐生一见大恼,怒喝一声,神威大展,两个少年再厉害也不是他的对手啊,几个回合过去,只听“嗖嗖”两声,被他发力抛起,从众人头上掠过,飞向大厅门口。二少年也真是了得,落地之时,一个美妙的身法轻轻站住,回过身,像老江湖一样,同声对台上大叫道:
“苏贼,青山不必,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言毕,如飞而去。
这时,又听一声发自心底的痛呼响起:
“恨恨,我的儿啊,你去哪儿?娘在这里呀!”
一个身影奔出门去,狂追二少年。
正是清云。
这时,唐生再次上前:“盟主,江湖大业为重啊,快就任盟主之位,受弟兄们一拜吧!”
苏剑这才从儿女情中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已是天地盟的盟主了,就要推开女儿落座,不想却被等等死死扯住:“不吗,爹爹,我不要你当盟主吗,我要你当爹爹吗,你和我和娘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吗,刚才娘嘱咐我了,要我领你回家吗!”
苏剑一听此言,就坐不下去了,唐生一见此情此景,忙向台下一挥手,台下颂声顿时大起:
“天地盟主,武林救星,快快就位,江湖一统……”
苏剑推开女儿,又要落座,却听等等一声大叫:
“爹爹,你要当这破盟主,你就不是我爹爹,我……我就自杀!”
苏剑猛然怔住,只见等等横眉立目,长剑横在颈上,目含泪花,望着自己。他忙叫:“等等,千万别这样……”
等等倔强地叫道:“爹爹,你答应我,不当这破盟主,不当破盟主……”
台下颂声更响。唐生凑到苏剑跟前:“盟主,快就位吧,江湖大业为重啊!”
苏剑扭头看看盟主的位置,**是那么的大,只觉马上坐上去才安稳,可又见女儿在面前,用一种期望的目光在望着自己。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
当盟主,还是当爹爹呢?
苏剑一时拿不定主意……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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