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的晚风裹着咖喱的辛香,漫过清莱清盛古镇的象纹巷。巷口的菩提树下摆着一排排木雕小象,纹路古朴,风一吹,挂在象鼻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和远处寺庙的钟声混在一起。李叶林和林曦的车停在巷尾的老木楼旁,车门上还沾着清迈柚木的碎屑,背包里的信物串又添了枚柚木牌——从恒河莲花到清迈芒糯甜香,这串“生计印记”淌过湄公河,要刻下一枚带着泰北咖喱浓醇的象纹木符号。
他们要找的人,是象纹巷的“咖喱婆婆”婉拉。
婉拉的咖喱面铺藏在巷深处的木楼里,楼前支着一口厚重的青铜锅,锅里的咖喱酱咕嘟翻滚,黄姜、香茅、南姜的气息混着椰浆的醇厚,再加上慢炖的牛腩,辛香中裹着奶香,飘得整条巷的食客都忍不住驻足。木楼的横梁上挂着几十串风干的香料包和牛腩干,串绳是清莱特有的象毛绳,锅旁的陶瓮里,盛着祖传的咖喱底料,酱色金黄,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椰油。
婉拉坐在青铜锅旁的矮凳上,手里攥着一把长柄木勺,勺柄刻着小象纹样,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她的头发用泰北织锦头巾包着,脸上的皱纹里嵌着咖喱粉的黄,看见林曦背包露出来的柚木牌,眼皮抬了抬,声音像熬透的咖喱酱,沙哑却带着暖意:“清迈的柚香,怎么飘到清莱的咖喱锅边了?”
林曦蹲下身,把设计稿铺在刻满象纹的木桌上。稿纸上的橘猫戴着泰北山地民族的头饰,猫爪捧着一碗咖喱面,猫身印着象纹木的纹路,下方用泰语、中文、英语写着“咖喱辛香融椰韵,生计暖遍清莱城”。“我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和你做‘咖喱面联名’的。”她指着猫爪下的面碗,“把你的祖传咖喱面做成冻干,裹上象纹木炭烤的焦香,再装进象纹木雕的小碗里,每包贴一块刻着你名字的象纹木牌——游客会为‘婉拉秘方咖喱面’买单,溢价能翻西倍。”
婉拉放下木勺,拿起设计稿细细。木桌上的青铜碗里,刚盛好的咖喱面还冒着热气,面条劲道,牛腩软烂,咖喱的辛香首冲鼻尖。“象纹巷的咖喱面铺,早就被‘香料联盟’掐住了命脉。”她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联盟垄断了清莱的黄姜、香茅和椰浆,卖给我们的价格翻了三倍,还逼着我们只能把咖喱面卖给他们指定的景区摊位,一碗面只赚二十五泰铢。我这铺子,是曾祖母传下来的,守了六十年,现在连青铜锅的柴火都快买不起了。”
她起身掀开旁边的陶瓮,瓮里的咖喱底料浓稠,“这是我用二十种泰北香料熬的酱,要炖够十五个时辰才够浓。联盟的人知道了,把我家后山的香料园烧了一半,说再敢私熬底料,就砸了我的青铜锅。”
李叶林从背包里掏出144美元,放在陶瓮沿上,又拿出一沓订单合同。“这144美元是定金,我们帮你解决货源问题。清莱北部的山地农户,被联盟压价压得苦不堪言,他们种的香料卖不出去,都烂在地里了。我们去和他们签‘订单首采’协议,按市价的2倍收购黄姜、香茅和椰浆,还帮他们搭建烘干房,把卖不掉的香料做成香料包。你出秘方和手艺,我们出冻干技术和包装,每卖一包冻干咖喱面,你拿五成分成。”
他指着巷口的木雕铺,“联盟管得住固定景区,管不住流动的象纹木推车。我们可以做‘咖喱盲盒’,把牛腩咖喱、鸡肉咖喱、素食咖喱三种口味的冻干面装进象纹木碗,再配一包香茅茶,让游客提着木碗逛白庙、走黑庙——这是联盟学不会的泰北山野气。”
婉拉盯着那144美元看了很久,指尖划过陶瓮沿上的刻痕——那里刻着她曾祖母的名字。半晌,她把木勺往青铜锅边一放,语气坚定:“八天。要是八天卖不出八千包,你们就从湄公河上滚蛋。”
第二天一早,李叶林就带着人去了清莱北部的山地农户村。村里的香料田里,农户们正对着枯萎的黄姜唉声叹气,听说有人愿意高价收购香料,还帮他们加工增值,当场就签了合同,农户们的欢呼声混着山风,飘向湄公河的对岸。
林曦留在咖喱面铺,和婉拉一起改良配方。她们把劲道的鸡蛋面煮至半熟,和慢炖好的牛腩块一起浸在浓缩咖喱酱里腌制五个时辰,再加入椰浆中和辣味,进行冻干处理。冻干后的咖喱面用热水一冲,就能还原出浓郁醇厚的口感,面条劲道,牛腩软烂,连不爱吃辛香的游客都忍不住连吃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