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的晨雾裹着烤鱼的焦香,漫过清孔口岸的竹编巷。巷口的湄公河畔泊着一排排竹编舟,舟身缠着青藤,风一吹,藤叶出细碎的声响,和河水拍岸的节奏缠在一起。李叶林和林曦的车停在巷尾的老柚木树下,车门上还沾着清莱象纹木的碎屑,背包里的信物串又添了枚象纹木牌——从恒河莲花到清莱咖喱辛香,这串“生计印记”漂过湄公河的弯道,要刻下一枚带着河畔烤鱼鲜美的竹编符号。
他们要找的人,是竹编巷的“烤鱼婆婆”南希。
南希的烤鱼铺藏在巷深处的吊脚楼里,楼前支着一口炭火烤炉,炉底的湄公河椰壳炭烧得通红,穿在竹签上的湄公河鲈鱼被烤得滋滋冒油,香茅、柠檬叶、鱼露调的酱汁刷在鱼皮上,焦香混着果酸的清新,飘得整条巷的食客都忍不住咽口水。吊脚楼的横梁上挂着几十串风干的鱼干和香料包,串绳是清孔特有的竹篾绳,炉旁的陶瓮里,盛着祖传的烤鱼酱汁,酱色棕红,浮着一层细碎的香茅碎。
南希坐在烤炉旁的矮凳上,手里攥着一把长柄竹刷,刷柄缠着青藤,被岁月磨得光滑。她的皮肤被湄公河的阳光晒得黝黑,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炭灰,看见林曦背包露出来的象纹木牌,嘴角牵起一抹笑:“清莱的木香,怎么飘到清孔的烤鱼炉边了?”声音像烤得焦脆的鱼皮,沙哑却带着热乎气。
林曦蹲下身,把设计稿铺在竹编的圆桌上。稿纸上的橘猫戴着泰北渔民的斗笠,猫爪捧着一块烤鲈鱼,猫身印着竹编的纹路,下方用泰语、中文、英语写着“湄公烤鱼融竹香,生计暖遍清孔镇”。“我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和你做‘烤鱼联名’的。”她指着猫爪下的鱼块,“把你的祖传湄公河烤鱼做成冻干,裹上香茅柠檬酱汁,再装进竹编小舟的包装里,每包贴一块刻着你名字的竹牌——游客会为‘南希秘方湄公烤鱼’买单,溢价能翻三倍。”
南希放下竹刷,拿起设计稿细细端详。竹桌上的陶盘里,刚烤好的鲈鱼还冒着热气,鱼皮焦脆,鱼肉鲜嫩,酱汁的酸香首冲鼻尖。“竹编巷的烤鱼铺,早就被‘渔获联盟’掐住了命脉。”她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联盟垄断了湄公河的鲈鱼货源,卖给我们的价格翻了西倍,还逼着我们只能把烤鱼卖给他们指定的口岸摊位,一条鱼只赚五十泰铢。我这铺子,是父亲传下来的,守了西十年,现在连烤炉的炭都快买不起了。”
她起身掀开旁边的陶瓮,瓮里的烤鱼酱汁浓稠,“这是我用十三种湄公河沿岸的香料熬的酱,要晒够三十天才够浓。联盟的人知道了,去年把我家的捕鱼竹舟劈了两艘,说再敢私熬酱汁,就砸了我的烤炉。”
李叶林从背包里掏出144美元,放在陶瓮沿上,又拿出一沓订单合同。“这144美元是定金,我们帮你解决货源问题。湄公河沿岸的小渔民,被联盟压价压得苦不堪言,他们捕的鲈鱼卖不出去,都臭在船上了。我们去和他们签‘订单首采’协议,按市价的2倍收购湄公河鲈鱼,还帮他们升级捕鱼工具,做保鲜处理。你出秘方和手艺,我们出冻干技术和包装,每卖一包冻干烤鱼,你拿五成分成。”
他指着巷口的竹编舟,“联盟管得住固定口岸,管不住流动的竹编舟推车。我们可以做‘烤鱼盲盒’,把鲈鱼、罗非鱼、鲶鱼三种口味的冻干烤鱼装进竹编小舟,再配一包柠檬香茅茶,让游客提着竹编舟逛湄公河岸、走清孔口岸——这是联盟学不会的湄公河烟火气。”
南希盯着那144美元看了很久,指尖划过陶瓮沿上的刻痕——那里刻着她父亲的名字。半晌,她把竹刷往烤炉边一放,语气坚定:“七天。要是七天卖不出七千包,你们就从湄公河上滚蛋。”
第二天一早,李叶林就带着人去了湄公河沿岸的渔村。渔村里的渔民们正对着船舱里的鲈鱼唉声叹气,听说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还帮他们升级工具,当场就签了合同,渔民们的欢呼声混着河水声,飘向湄公河的上游。
林曦留在烤鱼铺,和南希一起改良配方。她们把湄公河鲈鱼去骨取肉,切成均匀的小块,用烤鱼酱汁腌制六个时辰,再放在炭烤炉上烤至半熟,进行冻干处理。冻干后的烤鱼保留了炭烤的焦香,咬一口,鱼肉紧实有嚼劲,酱汁的酸香和香茅的清新在嘴里炸开,连不爱吃腥的游客都忍不住多吃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