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贴山的晨雾裹着芒果的甜香，漫过清迈古城的芒果巷。巷口的柚木楼前摆着一排排油纸伞，伞面上印着泰北兰纳纹样，风一吹，伞骨转动，晃落满巷的芒果花香。李叶林和林曦的车停在巷尾的老榕树下，车门上还沾着普吉岛椰壳的碎屑，背包里的信物串又添了枚椰壳牌——从恒河莲花到安达曼海的椰香，这串“生计印记”攀上素贴山的余脉，要刻下一枚带着泰北糯甜的柚木符号。
他们要找的人，是芒果巷的“芒果婆婆”玉帕。
玉帕的糯米饭铺藏在巷深处的柚木屋里，屋前支着一口紫陶大锅，锅里的香糯米浸在椰浆里咕嘟慢炖，甜香混着香兰叶的清新，飘得整条巷都暖洋洋的。屋角的老芒果树下摆着竹筐，筐里盛着刚摘的象牙芒，果皮金黄透亮，果肉多汁。玉帕正坐在竹凳上拌糯米饭，她的手指裹着泰式织锦护腕，抓起一团糯米饭，捏成小巧的饭团，再浇上一勺浓稠的椰浆，撒上一把熟芝麻，一口下去，甜而不腻，糯而不粘。
听见脚步声，玉帕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嵌着芒果汁的黄。她瞥了一眼林曦背包露出来的椰壳牌，嘴角牵起一抹笑：“普吉岛的椰香，怎么飘到清迈的芒果树下了？”声音像炖透的椰浆糯米饭，软糯又带着暖意。
林曦蹲下身，把设计稿铺在柚木桌上。稿纸上的橘猫戴着泰北兰纳风格的头巾，猫爪捧着一团裹着芒果片的糯米饭，猫身印着柚木的纹路，下方用泰语、中文、英语写着“芒糯甜香融椰韵，生计暖遍清迈城”。“我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和你做‘芒果糯米饭联名’的。”她指着猫爪下的饭团，“把你的祖传椰浆糯米饭做成冻干，夹上你家老树芒果干，再装进柚木雕刻的小盒里，每包贴一块刻着你名字的柚木牌——游客会为‘玉帕秘方芒糯饭’买单，溢价能翻三倍。”
玉帕放下手里的饭团，拿起设计稿细细端详。柚木桌上的紫陶碗里，刚做好的芒果糯米饭还冒着热气，芒果片的甜混着椰浆的醇，香气扑鼻。“芒果巷的糯米饭铺，早就被‘水果联盟’掐住了命脉。”她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联盟垄断了清迈的象牙芒货源，卖给我们的价格翻了西倍，还逼着我们只能把糯米饭卖给他们指定的景区摊位，一份饭只赚三十泰铢。我这铺子，是祖母传下来的，守了五十年，现在连紫陶锅的柴火都快买不起了。”
她起身掀开屋角的陶瓮，瓮里的芒果干色泽金黄，“这是我家后院老树结的象牙芒晒的，比联盟的芒果甜十倍，可树就剩三棵了。联盟的人知道了，去年把我家的芒果树砍了两棵，说再敢私晒芒果干，就砸了我的紫陶锅。”
李叶林从背包里掏出144美元，放在陶瓮沿上，又拿出一沓订单合同。“这144美元是定金，我们帮你解决货源问题。素贴山脚下的果农，被联盟压价压得苦不堪言，他们的老树芒卖不出去，都烂在地里了。我们去和他们签‘订单首采’协议，按市价的2倍收购象牙芒，还帮他们联系烘干设备，把卖不掉的芒果做成芒果干。你出秘方和手艺，我们出冻干技术和包装，每卖一包冻干芒糯饭，你拿五成分成。”
他指着巷口的柚木雕刻铺，“联盟管得住固定景区，管不住流动的柚木推车。我们可以做‘芒糯盲盒’，把原味椰浆、芒果干夹心、香兰叶甜三种口味的冻干糯米饭装进柚木盒，再配一包芒果干茶，让游客提着柚木盒逛素贴山、走清迈古城——这是联盟学不会的泰北烟火气。”
玉帕盯着那144美元看了很久，指尖划过陶瓮沿上的刻痕——那里刻着她祖母的名字。半晌，她把手里的饭团往竹凳上一放，语气坚定：“七天。要是七天卖不出七千包，你们就从素贴山滚下去。”
第二天一早，李叶林就带着人去了素贴山脚下的果农村。村里的芒果树下，果农们正对着烂掉的芒果唉声叹气，听说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老树芒，还帮他们加工芒果干，当场就签了合同，果农们的欢呼声混着山风，飘向素贴山的寺庙。
林曦留在糯米饭铺，和玉帕一起改良配方。她们把香糯米泡在椰浆里焖煮至半熟，捏成饭团，中间夹上厚厚的芒果干，再裹上一层薄薄的椰蓉，放进冻干机处理。冻干后的糯米饭用热水一蒸，就能还原出软糯的口感，芒果干的甜和椰浆的醇在嘴里交织，连不爱吃甜食的欧美游客都忍不住多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