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坏。留在家里陪自己,都不乐意。
厄里倪用指尖擦她的脸。滑溜溜的,她哭个不停。
厄里倪已经不会再把菜炒糊了。以后可以照顾她了。她的主人,她柔弱不能自理、被环伺被觊觎、能掐出水的小点心。
她的泪水也像海一样,咸的。
邪恶的欲念,她觉得她的研究员鲜美可口;许多怪物都觉得研究员鲜美可口,他们穿防护服,就像带壳的坚果。
从表皮和血液开始,慢慢享用。
不要再离开我了。
“抱抱妈咪。”
她心口的位置滚烫,宿衣在她怀里感受到。
抱抱妈咪,她可爱的小畜生。什么都不懂,被毫无人性地对待百年。
“你和她结束了?”厄里倪问。
激动的感觉,看见自己笼着她的手背,微微变色。
“我和你结束了。”
她不哭了。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厄里倪一瞬间茫然,错愕。
她还抓着宿衣的手腕。血肉和腕骨,像糕点一样香甜诱人。她要用唇齿和舌去品尝脉搏。她刚才说什么?
这不是二选一游戏,她不要厄里倪了。
她的香混着那个女人的味道,那天她抱着不省人事的宿衣,垂眸看她的样子,像在审视一枚有瑕疵的美玉。
她有什么资格这么看宿衣?她有什么资格露出如此亵渎的表情?
厄里倪当场就可以杀死她,不计后果的话。
她有什么资格让宿衣抛弃自己?
宿衣预想到她的惊怒,但手腕被抓着,挣脱不开。
“我其实……”斟酌措辞,宿衣想缓和气氛。
好疼,她像要把她的骨头捏断。
宿衣疼出了汗。
“我其实已经完成我的使命了。厄里倪,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的语调好平静。离开她,让自己怎么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你不能离开我。”有东西哽住喉咙,厄里倪在挣扎,“不允许。”
不允许。她反抗不了自己。
博士从一开始就是她的所有物。那个恶心的女人,没有任何权利取走。
“求求你。”
让我杀了她。
“厄里倪,我是她女朋友,我很爱她。你不能……”
被推倒了,磕在椅子上。宿衣咬着牙。
越来越疼。
厄里倪把她禁锢住,稍稍挣扎,就撞到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