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知晓当日表白时说的胡话,禹舟蘅怎么记得这样清。
害羞的样子逗得禹舟蘅扩了扩嘴角,她自身后戳了戳祁厌的胳膊:“小黄鼠狼,不牵手了?”
好在祁厌一向对禹舟蘅亲手搭起的台阶毫不抗拒。
她递了手,仰起脸,甜津津道:“要牵。”
当然要牵。
接着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凉意比刚才浓些,南面起了阵风,阴沉沉吹着树冠,像是要下雨。祁厌不忌讳淋雨,只是担心会把禹舟蘅新给她裁的衣裳淋湿。
如此想着,她低头瞧了眼。前些日子她大病一场,清减许多,衣裳是禹舟蘅在她离家出走之前裁的,衬得有些宽大。
她扯了扯裙角,漏出衣摆处绣的百合花,和禹舟蘅手帕上那个一样。她猜了好些日子,这小花究竟是不是禹舟蘅有意吩咐绣娘绣的,可每次问起,禹舟蘅都笑而不答。
唉,难猜。
再一扯,又见袖口好似有些褶皱,于是她抬起腕子,甩了甩,宝贝得不行。
禹舟蘅知道她的心思,默声看着,动了动下巴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祁厌先一步仰起脸道:“师尊,这天儿恐怕要下雨,我们先找个山洞对付一晚,成吗?”
禹舟蘅鼻息一动:“成。”
上天山这一道都未见一个洞穴,却在二人才生了这念头的片刻,瞧见不远处有一个。洞外树林成片,巨石散乱地堆在林间,禹舟蘅牵着祁厌,一步一跨朝山洞走去。
走近,洞口处却无杂草,石头也像是有人精心磨刻过的,表面平整光滑。
祁厌侧耳朝洞内探了探,小巧地皱着眉,屏息敛神。
禹舟蘅不解:“听什么呢?”
“嘘,”祁厌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我在听鸡叫。”
这洞穴看着诡异,实在不像天然而成。禹舟蘅说了,如果有人住,就有人养鸡。
还未听见什么禽类的动静,却见禹舟蘅撤了手上前,取下腰间玉葫芦,沾了滴水往空中一洒,念道:“探。”
“。。。。。。”
祁厌忘了她师尊的本事了。
水将军日行千里无孔不入,哪里需要她侧耳听鸡叫?
祁厌清清嗓,收回耳朵站好,只听水滴声在洞里七七八八地飞弹又休住,禹舟蘅耳风一定:“有人。”
话音才落,便听身后一把肃穆而清透的嗓音:“什么人?”
二人回头,见洞外站着个姑娘,莹白的肤色,眼珠子好似无光。姑娘抱着背篓,浑身的药味儿。禹舟蘅稍想了想,欠身道:“医仙安好。”
姑娘放下背篓朝二人走来,她年纪不大,步伐却郑重,缓慢靠近时,周围的风好像都锐利不少。
祁厌不知被她身上哪处吓着了,竟觉着喉咙有些发堵,不自觉往禹舟蘅身后躲。
姑娘瞥她一眼,接着又对向禹舟蘅,问她:“你们打哪来?如何知道这里的?”
禹舟蘅与祁厌对视一眼,应道:“一位医官引荐,说天山上有位避世的医仙,医术十分高明。所以。。。。。。”
“莫叫我医仙,”姑娘出声打断她:“叫我柳疾。”
柳疾说着,又瞟一眼祁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