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二人来得太过唐突,柳疾面上不大温和:“找我何事?”
祁厌就着柳疾抛来的眼光上前半步,欠身道:“柳姐姐勿怪叨扰,这位是我师尊,我们是打天虞山来的。经月之前,我因为动了不该动的情欲,惹了断情蛊种下的心火,灼烧难耐。听闻世间只有您有法子解毒,特来相求。”
“断情蛊?”柳疾反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祁厌:“师。。。。。”
“内人染疾,劳烦医仙搭救。”禹舟蘅出声打断。
“内人?”柳疾眉心一动,额头中央鼓起小丘。
祁厌面上亦不大整齐,嘴巴微张,耳尖粉了粉,颤着睫毛瞥一眼禹舟蘅,而后低头应下:“是。。。是内人。”
平日少见师尊拿体己的称谓唤她,还是在外人面前。。。。。。祁厌害羞得要命,心上有只小猫踩来踩去。
柳疾靠墙放下背篓,自里面抓了几味药材,抬脚便往山洞里面走,余下洞口大眼瞪小眼的二人。
这是救还是不救?二人你来我往地瞧,愣怔时,听见柳疾轻飘飘撂了句:“进来吧。”
祁厌抬眸,撞进禹舟蘅清亮的眼里,她摇了摇师尊的胳膊:“师尊,我们快进去!”
禹舟蘅回她一声温柔的鼻息:“嗯。”
禹舟蘅的步伐缓慢沉重,手被祁厌牢牢牵着,心里一半庆幸一半疑惑。
这山洞来得奇怪,医仙的性子也奇怪,青天白日竟叫她觉着心里发毛。她抬手摸了下石壁,本应冰凉的石头却似有些温度。
禹舟蘅停下步子:“汀儿。”
“啊?”
“你摸摸,”禹舟蘅示意她轻触石壁:“这墙壁有温度么?”
祁厌有些抱歉,抿了抿嘴巴,小声道:“师尊,我对你的情意若一日不减,世间万物放到我指尖,便皆有温度。”
她刚才不就被冷水烫到了嘛。。。。。。
“可这墙壁。。。”
“有什么问题吗?”未等禹舟蘅收好疑惑,便听见柳疾在远处有意催促。
禹舟蘅牵着祁厌提了提步子,脚下放快了些:“就来。”
好在禹舟蘅察觉到的不安分,不是一种威胁,更像是一种顺从。像是宠物狗接到你伸手的指令后,鼻息打在手心里那种顺从。
因此她未在多想,任由柳疾将二人带进去。
洞内自狭窄到敞亮不过行了百米,真如桃花源一半,背后别有洞天。
自山洞走入走出,外头是个小院儿,中央有座搭建整齐的茅草屋。小院儿周围再没有别的路可通,连鸟兽的声响都微乎其微,怪不得祁厌在洞口没听见鸡叫。
柳疾引二人进院,随手解下门边拴着一只小兽的绳子。小兽样子奇,通身红色,有足足六只爪子,像公鸡更像凤凰。
祁厌瞄一眼,小声问:“那是什么?”
“帝江。”
天山多金玉。。。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
柳疾牵着绳子往前走,直言介绍道:“这是我平日治病用的小宠。”
祁厌一惊:“它。。。怎么治人?炖汤喝?”
“……”
柳疾眉头一皱,扯了扯嘴角别过脸,索性只对着禹舟蘅说:“这是帝江,你应当知晓。”
禹舟蘅点头:“知道。”
“帝江善用舞引诱蛊虫发作,待其现身,再趁机啄食。”柳疾说着,随手自指缝里扔了只蛊,帝江晃晃脑袋,磨了磨爪子,尖喙一啄,蛊虫的毒汁淌了一地。
祁厌看呆了眼,倒是禹舟蘅反应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