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孙海渊拿到确切消息的时间,应该就在上午。
动作之快,效率之高,实在令人侧目。
王琼玖又看了一眼李玉伶。李玉伶坐在孙海渊旁边,低着头喝茶,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
她收回目光,感叹,李玉伶还是太善良了。
原本天授道不需要花心思在自己身上,她从头到尾没说过不愿意。
现在送钱送机遇,她凭什么不收呢,显得这条命贱对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王艳萍女士遵纪守法,她算得清账,也晓得请律师。”王琼玖捻了块茶点,没再喝茶,品不来高雅东西。
孙海渊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既然这样……”
“砰!”
王琼玖刚要约定出发的日期地点,就听见一声巨响传来,孙海渊皱了皱眉,李玉伶的脸色也变得不好。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去。
只见姜德音站在门口,周身的气压低沉吓人。被粗暴推开的门在墙上轻弹了下。
她伸手抵住,顿了一秒才放手,而后缓缓走了进来。剪裁合身的马甲里,挺括的衬衫领稍乱,似乎过来得很急。
气息也不是很稳。
坐着的众人却都感受到了暴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嘿,长官,喝茶吗?”
王琼玖站起身,试图插科打诨,搅散这莫名冷凝起来的氛围。但她心里很清楚,姜德音到底在为什么生气。
她无法忽视姜德音的情绪,就好比,姜德音如此珍视她的性命。
“不喝。”
姜德音抬起手,制止了王琼玖的下一句话。
她像是被气蒙了,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才重新看向孙海渊,声音又冷又硬:“谁告诉你的?”
孙海渊没说话。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姜德音,像是不关心一个孩子的喧闹,兀自品起茶来。
李玉伶咬了咬牙,“噌”的一下拔地而起。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与姜德音两两对峙,像山头喊话:“对,是我。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王琼玖夹在两个人中间,被迫听山谷回响。
姜德音一把把王琼玖扯到身后,她冷笑出声:“我很满意。但你敢问之曼,她满不满意吗?”
本就色厉内荏,强撑着说的话,只一句反问,就戳破了李玉伶的惴惴不安。
她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嘴上不肯认输:“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又凭什么为她们做决定?”
王琼玖缩在姜德音背后,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