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某间房间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透过微敞的门缝打到走廊上,似有模糊不清的影子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游荡。
楼下早已没了声响,空荡荡的一楼只有仆人们细小的来回脚步声。
九泠回到卧房,在书包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手机的数据线,习惯性地往二楼书房走去,她记得书房电脑桌下的储物柜里有备用的数据线。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但她记得充电格外迅速。
书房门没关,九泠一进房间径直冲向书桌内侧,刚把手机充上电,视线就被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给吸引。
——屏幕里是她常打的一款益智小游戏贪吃蛇,只不过她平时玩得都是无敌版,而电脑屏幕里则是经典版,看分数比她玩无敌版还要高。
这是季羡屿的书房,那这无疑是季羡屿玩的。
九泠坐在椅子上,皱眉盯着屏幕上方的数字,她在想季羡屿也玩这个游戏是什么意思?也是无聊还是在挑衅她?
应该是挑衅吧。。。。。。?
不然他这么忙的人还能抽出先下时间来玩游戏?
突如其来的胜负欲让她点开了重新开始键,不过打了数十分钟她便选择偃旗息鼓,甫一退出游戏界面,她却又被电脑屏幕里的内容给吸引住。
隔着隐形门,昏暗深黑的卧房里,季羡屿静静地坐在床尾凳上。
书房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透过窄窄小小的门缝传到卧室,他就坐在黑夜里听着,也不知道过多久,手机传来急促的消息声。
【季总,集团官微已被盗号,已派公关部处理。】
【[图片][图片][图片]】
【季总,宣发ip定位在您家,请问是出了什么意外。】
【季总,是否需要派工作人员前来处理。】
【季总,请问是否需要工作人员?】
季羡屿将助手发来的图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次。
图片内是某人用官微的id与网上的个别黑粉对骂,而黑粉辱骂的大多数内容都是关于季家人员内部信息的,比如肆意抹黑他或者季嘉裕或者已故去的长辈的信息,比如造谣他不婚不育等等。。。。。而这种情况从季嘉裕生病开始已持续了十来年。
最开始时季羡屿想过利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维护季家,可查来查去最终也只是换来个别微不足道的赔偿款与道歉,辱骂造谣依旧没停止过反而更甚。
他作为公众人物,经历数年后早已习惯将他人微不足道的唾骂抑或是因嫉妒而宣发的诅咒视若无物,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托起季家这个家族。
可在此时,在此刻,隔着那道薄薄的门,某人却以某种幼稚或者稚嫩的想法,做法维护着他的不需要或者是很需要的尊严。一种新奇的满足感瞬间填满了他心脏。
他原以为他只是一厢情愿,因她直白的,不懂边界感的触碰而动心,可他却忽略了她为何频频忽略她与他的界限,一个女孩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而她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攀越这悬崖峭壁的?
倏地,他莫名笑了起来,餍足的笑意布满了他的嘴角。
季羡屿拿出手机简单的回复。
【不用,是我未来女朋友在替我打抱不平。】
回完他站起身,对着反光的玻璃整理好衣服的褶皱,往门的方向走去。
门的那头,九泠还在火力全开地打字。
说实话她在某竞技游戏这个大染缸里学到不少辱骂人的话,还从未用过,甫一看见微博里辱骂人的黑话还格外新奇,只是看着看着就品味出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