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位置上摆放得整齐的牛排,餐具与气泡水,餐桌其余地方摆放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咖啡杯,卡其色的桌旗也染上了咖啡渍,每个杯子内的咖啡都被喝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奶油泡,空气里弥漫着椰奶香与咖啡香。
随着开门声响起,包厢里的人也看了过来。
她此时正站在餐椅旁,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踩在餐椅上,左手拿着咖啡杯右手拿着玻璃水壶,看样子似乎是在往水壶里倒咖啡。
透明的水壶里只有浅浅的一层咖啡,里面的人屹立不动转头看向他。
“诶你来啦?”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季羡屿与她对上了视线。
灯光下女人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清晨的薄雾,迷蒙模糊,她看着他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依旧拎着咖啡杯往水壶里灌,瓷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季羡屿虽不怎么喝酒,但应酬多了自然能看出来九泠这是喝多了的征兆。
估计是咖啡里有牛奶成分。
季羡屿想着,面对醉酒的人最好不要硬来,最好是顺着她的思维来进行交流,不然按照九泠的东西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乱子来,他可不愿像季嘉裕之前样跪着喊她皇上。
“嗯对,我来了。”
他对着九泠微笑说道。
九泠也对他回以微笑,将水壶与咖啡杯放到桌上,对季羡屿招手,“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怪客气的,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
“给你带了棉花糖。”季羡屿嘴角一抽,将大门关好走到九泠面前。
“怪客气的。”九泠言笑晏晏:“我还以为你给我带金元宝了呢,想不到是吃的,你对我真好。”
“。。。。。。”
季羡屿有些分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讽刺。
九泠:“别站着不动啊快来吃饭,我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牛排,别客气使劲儿吃,我点的自助餐。”
颠三倒四的话听得季羡屿无奈苦笑:“我不吃了,一会儿还有事要不先送你回家?”
看九泠这样子估计已经醉得迷糊,他虽然知道她的住址但也不清楚具体楼栋,反正庄园内有她的房间,季羡屿想着将她送回庄园,再让医生检查检查。
“可你还没吃饭呢!”九泠摇头拒绝,坐到了牛排面前,“我今天早上才杀的牛,可新鲜了,你就不尝尝?”她边说边拿起刀叉对准牛排切了下去。
铁器刀具与瓷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九泠惊讶:“这盘子会唱歌!你听到没,这盘子会唱歌!”她惊讶地望向季羡屿,手里的动作停滞,摩擦声也跟着消失,“诶诶怎么又不唱了?什么意思?”
“要不去我家吃牛排?我家牛排也会唱歌”季羡屿忍住笑意附和道。
“那你会唱歌吗?”
九泠忽然想到什么,噌的一下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季羡屿面前。
季羡屿怕她摔倒,将棉花糖放到桌上扶住了她的手臂。
两人对望着。
九泠微微仰头对上季羡屿的视线,迷蒙的眸子盯着他的嘴唇,“你的嘴巴好看,唱歌是不是也好听?”
季羡屿没有回答,而是凝视着她,指尖隔着布料攥着她的大臂,手指不自觉紧缩了几分。
九泠见他不语,像是不虞也像是紧张,她便伸出手,将另一侧未钳制的手指慢慢举起,直到食指触碰到男人发烫抿紧的嘴唇,再按了下去,“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好不好看。。。。。。来,让我看看。”
微凉的指腹按住他的嘴唇,季羡屿的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女人的气息离他愈加的近,含着咖啡香气的呼吸离他的唇瓣也越来越近,他不自觉阖上了眼睫。
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只有唇瓣上的微痛是真实存在的。
。。。。。。
过了十秒钟亦或是十分钟,想象中的吻并没有如期而至。
季羡屿睁开眼,眼前的女人已然趴在桌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