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透过明晃晃的刺眼灯光,他只看到了少男情怯。那张透过红紫伤痕的和他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上全是羞赧的意味,就连上扬的眼尾都微微下垂。
见季嘉裕不说话,他不死心地问。
“你确定你是喜欢,而不是吊桥效应?”
季嘉裕垂下头,在茶几上看见已经凉透的水壶后倒了杯水,冰沁的水刺激着喉管,脸上的刺痛也在昭示着什么,他将方口杯里的水喝完,杯子还攥在手里,看向季羡屿,语气诚恳:“哥,我真的喜欢她。”
季羡屿:“。。。。。。”
季羡屿深吸了几口气,将忽如其来的郁气压着,谆谆善诱:“嘉裕你还小喜欢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丢下的课程捡起来,先学习再说其他的事情,如今集团事务繁忙,我一人也忙不过来,如今你恢复正常,最重要不是谈情说爱,而是拓宽视线,丰富自己。”
“或许等你真正独立,经历过不同的人与事之后,你才能稳下心神去谈恋爱,谈一场健康的恋爱。”
“。。。。。。”
季嘉裕依旧低着头,将手中的杯子抓得更加用力,粉白的指甲都泛着红。
“你和九泠小姐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之前见你意识不清晰时对她是畏惧大于尊敬,上次偷偷跑去东林市的事情我也不和你追究了,毕竟你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但你要想清楚,你对九泠的感情或许不是喜欢,而是感激。。。。。。”
“那我能去A大读书么?”季嘉裕打断季羡屿的话,将手里的水杯放回到茶几上,“哥,我想去A大读书,我想随时看着她。”
“。。。。。。”
冥顽不灵!
季羡屿倏地站起身,俯视着季嘉裕,“你是去读书的还是去谈恋爱的?我看你脑子还是不够清醒,连孰轻孰重都搞不清楚,我就告诉你,你不可能去A大读书。”
“为什么?!”
季嘉裕也跟着站起身,愤恨地盯着季羡屿:“我就不能一边读书一边追她吗?我就想随时能看着她有错吗?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跑来这个城市读大学,我就想随时盯着她照顾她而已不行吗?”
季羡屿冷睨着季嘉裕。
成熟冷峻的脸上含着冰霜,嘴唇也抿紧,他没说话,只是用一种轻飘飘的打量盯着季嘉裕。
季嘉裕却不顾上季羡屿的气怒,语气祈求:“哥我是真的喜欢她,除了她之外的女生我一个都不想谈,我说真的我没骗你,我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只有看见她我心里才是高兴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只要看见她笑我就莫名其妙跟着一起笑,她不高兴的时候我也想生气,你知道吗?她每次来庄园前一天晚上我都能高兴得睡不着,我会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她喜欢吃什么,想她喜欢玩什么,就连她对我吆五喝六。。。。。。”
“够了!”
季羡屿沉声打断,“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毫无营养的东西全部清空,从今往后你就给我待在家好好学习,把以往19年没学会的东西给我全部补上,从今天开始,你一步都不许离开庄园。”
说完,季羡屿头也不回地往二楼书房走去。
“哥!”
季嘉裕不甘心地盯着台阶上的背影,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从角落里冒出的三五人给挡住了去路。
“嘉裕少爷,走吧。”
"砰——"
二楼传来惊天动地的关门声。
季羡屿将背无力抵在门上,抬头望向天花板。
季嘉裕的话就像一根钢丝将他的心神捆绑在一起,再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捆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