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该怒其不争还是该怨恨。
他自然是不敢,也不能怨恨九泠的,他恨得是他自己,是他那该死的骄傲与自尊心作祟让他不敢承认他那卑贱得一文不值的感情,就连季嘉裕这种脑子不清醒的人都敢直视他的喜怒哀乐,可他却什么都不敢做。
他就像个被摆放在祭庙里那座镶了金的摆件,既不能走也不能动,只能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芸芸众生,以最阴暗最狭义的想法猜忌,打量着每一位上香的宾客。
就连自己的情绪也像是只能闻,不能吃的贡品一样虚假。
季嘉裕的嘶喊声还在楼下回荡。
"哥我错了,我不该和你顶嘴,可我是真的喜欢她!我知道错了,你想让我去哪里读书我都行,只要你能答应我让她继续当我游泳老师就行了,好不好哥!"
“哥,我只是想看着她而已!”
只是想看着她?
季羡屿闭上眼,将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身后的木门。
谁不想看着她呢?
他也想随时盯着她看着她,最好她的视线所及之处都有他的身影。
电脑音响在此时发出幼稚的游戏特效声。
【不好意思游戏闯关失败,请重新开始。】
季羡屿蓦地睁开眼,打开了房门。
一楼大厅里,他那不争气的弟弟被四五个保镖给压制住,却仍不死心地抓着楼梯把手,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上一双眼睛红得出奇,冒着数不清的偏执。
年轻人的感情总是这样,长辈越是压抑,那他们的情感就越是迸发得厉害,也不知道这种感情是用来催眠自己的还是用来作秀的。
季羡屿又想到季嘉裕刚才的话。
“我就是告白被拒绝了。。。。。。”
表白都被拒绝了还一副唯卿不娶的虚伪架势。
“哥。。。。。。”
周围的保镖见季羡屿打开了门,动作整齐迅速地松开了对季嘉裕的钳制,季嘉裕也跟着站起身望向二楼。
季羡屿:“这样吧,只要你能认真学习,不落下功课,那每周的游泳训练照旧。”
季嘉裕兴奋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季羡屿垂下眼帘,看着季嘉裕的兴奋,冷声讽刺:“你今天不是表白都被拒绝了?你就不怕她不来吗?合同可是已经到期了。”
“不会的!她会来的!”季嘉裕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兴奋地说:“我和她都说好了,以后当我教练,我就把我零花钱都给她!还免费帮她写作业!”
季羡屿:“。。。。。。”
“那就。。。。。。祝你成功。”
季羡屿说完,拉开房门回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