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留情。”
封大人深深一拜,“臣遵命。”
在袁万利被抓之后,或者说尼姑庵那场大火之后,所有官员人人自危,一场大风暴似乎正在酝酿,但是这一夜过后,那力量却悄然平息了,一切犹如没有发生一样,只有被斩的袁万利,以及被流放的袁家,还有凭空出现在大理寺的数不清的珍宝,昭示着曾有什么发生过。
报纸卖得极好,顾涟初趁着热乎劲儿又加印了几次,各家书肆开始陆陆续续收到了催发下一份的信函,还有不少人试图向书肆老板打听,主笔的是何人,可还有其他作品。
但是令众人意外的是,他们也不知道这份报纸的来路,一问三不知。
顾涟初在坊市里视察了一番情况,部分书肆的邸报已经有了剩余,于是摸清了下一次发售的大概数量,哼着歌回了王府。
他可不是空手回的,毕竟上班期间在外面溜达,还是得讨好一下顶头上司,顾涟初买了最近正流行的吃食,是刻成各种花样子的茶点心,样子极尽精致,他排了许久的队才买到。
那件事了结后,李冕有好几天不曾进宫了,就待着王府闭门不出,外界有什么风言风语,主要是关于接替郭辽和袁万利的人选的猜测甚嚣尘上,他也一概装做不知。
顾涟初跳上台阶,走进书房,里面却还坐着一个不速之客,是许久没见的许思端,正坐在李冕对面,一边下棋,一边说话。
顾涟初将食盒背在身后,问道:“许公子怎么来了?”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还能因为什么,前段日子李冕不在,他自然不来,今时不同往日,肯定是要来关心关心的,毕竟他倾慕王爷。
想到这,顾涟初顿时觉得背后的食盒重逾千斤,甚至有点不合时宜,与这场面格格不入。
他正要退出去,李冕回过头,拉住了他藏在身后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一大清早就不见你了,做什么去了?拿了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顾涟初小声嘀咕,“难不成我是卖给王府了么,出个门也不准?”说完,又觉得这话实在酸,脸颊冒红,偷瞄了一眼许思端,只见那人正用折扇遮着脸,眼珠子在他俩之间转来转去。
顾涟初更觉脸热,赶紧挣脱李冕的手,拎着食盒就跑了。
李冕冷不防被甩开,撑着棋桌起身,隔着窗正要叫他,那人却已经跑出了门,手一撑,满桌的黑子白子全乱了套,本来该赢的局面都成了泡影。
他思索着再次坐下,叹了口气,对上许思端的眼神,这才正色道:“怎么这样看我。”
许思端用折扇敲了敲被他拨乱的棋子道:“怪我看你什么,你自己心乱了。”
李冕却更加镇定,“胡言乱语。”
李冕不理他,依照记忆,一点点恢复棋局,两人下完残局,许思端一展折扇道:“你输了。这是你今年第二次输给我。”
李冕:“今年或许下了两万局。”
“两万局里,你赢了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八次,只输了两次,而两次都是因为顾涟初。”
李冕看着他,不言语。
许思端道:“还说不是你心乱了?”
李冕没有理他,将黑白子收好,正色道:“今天是有正事找你。”
许思端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稀奇,你还有正事找我。”
“我要你去工部。”
许思端一骨碌坐起来,惊诧地看着他,半晌才说:“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