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时不时很讨厌，也很会破坏气氛，跟你在一起，没有一天是安生的，没有惊吓你也会制造惊吓给我。但真的，很刺激，”莫妮卡似想起什么，扬唇笑了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每一天都过得不一样，充实到，我几乎可以不去想其他任何的烦心事。”
明明王九就在这里，莫妮卡却似乎已经在怀念了。
“……说得这么肉麻，”王九摸了摸鼻子，忿忿低语：“那你不是照样为了那个丑八怪，甩了我，虚情假意。”
“所以你也没必要拒绝我的好意，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你说呢，九哥？”莫妮卡抬起手臂，将重新折好的契书递出去，顺便向王九展示她腕间被铁链磨出的红痕。
王九的目光似乎被那磨痕烫到，他咬了咬牙不去接：“干什么？装可怜？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迟了？”
“太迟了吗？那算了，本来还有事求答应你的。”莫妮卡见势便欲撤手。
王九扯住锁链，将转让契抽走，放进口袋：“求我？好啊，说来听听。”
“跪下。”
“？”王九一脸你终于疯了的诡异，眼光莫名。
发号施令的莫妮卡则浑不在意，她利落地坐上床沿，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解释，也不应答。
向莫妮卡下跪，在王九的记忆中，有且仅有一种情形，那是……难道说……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王九晦暗许久的目光骤然间被点亮，他忍不住地反复眨眼，想要从莫妮卡的微表情中捕获更多的暗示。
是的，会有奖励。鬣狗的嗅觉何其敏锐。
他不再犹豫，摇晃着身躯跪在莫妮卡面前，分岔开腿，腰身却挺得很直。
见王九真的照做，莫妮卡接着下达后续指令：“抬头，看着我。”
没有触碰作为奖励，王九开始不明就里：“你究竟要……”
“嘘……”莫妮卡踩上他的大腿，竖指在胡子拉碴的唇间，她认真地看向王九那双显得无辜又纯良的眼睛：“我只是想确认下，现在的我，在你眼睛里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的？
为了方便穿脱换药，莫妮卡穿着一件稍显宽大的条纹衬衣，药膏的气味冷冽锐利，覆盖了她身上原本的淡香，透出一股凉意。她将长发松松挽起，有几缕碎发却逃过束缚，滑入圆领口。她的面容因伤势而显得苍白、憔悴，却也因此透出一种奇异的美感。就像一把白玉制成的弯刀，冷而白，硬而脆，仿佛一触碰就会发出清响。
莫妮卡似在自疑和确认，但王九此时的表情，和她足下那逐渐紧绷的大腿肌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至于王九，他喉结滚动，分明有满腔骚话要说，却诡异地保持着安静，他的直觉在耳语，提示他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最好。
直到莫妮卡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眉间方才流露出快意：“呼，看到这一幕我心情好多了，你今晚……可以留下来。”
“切，你叫我留我就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说是这么说，王九已经从地上站起，开始自动铺床叠被了。
“你想多了，我今天不会跟你上床的。”莫妮卡掰着手指提条件：“而且我要做主人。你要帮我推拿，我还要吃宵夜。这破链子这么重，我戴着它每天吃不好睡不好，都是因为你啊。”
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提条件才显得奇怪。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安排。”王九倒是无所谓，只要能留下来，一切都好说。况且他和莫妮卡之间，也很难说，到底谁才是主人。
王九也坚信，没人能一直做他的主人。
第二天，王九依依不舍地离开海岛。虽说莫妮卡没有允许他涩涩，但肯挨着他睡觉，态度有松动就是好事。更何况，莫妮卡早上还破天荒帮他梳了头。当然，他也并不完全把莫妮卡的表现当真，只是这样虚情假意地相处着，总比剑拔弩张，互相说些戳心的话来得要强。至少，这会让王九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希望。
送走王九，莫妮卡却没觉得松口气。她开始祈祷王九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有这样，她这里的消息才能传递出去。
谁会先找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