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建丰同志前往拜会了柯克司令官,”
曾可达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得知还有阁下这样的青年俊彦,顿生爱才之心,故此特命我前来送达委任书。”
这话一说出口,马奎瞬间全都明白了。
戴笠刚刚驾鹤西去,稳定军统內部的同时,也得適当安抚一下柯克。
不知怎么就聊到自己,柯克估计是一时兴起多说了两句,引得建丰的关注。
此举既能向柯克示好,又能拉拢自己。
至於出手解决掉北平的这笔烂帐的差事,根本无需点明。
无功不受禄。
收了好处,就得办事。
楼下的轿车里,马汉三心急如焚,不时探头望向办公楼大门处。
这个地方他来了不知多少次,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揪心。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害怕下一秒从大楼里涌出宪兵扣住自己。
在纠结中苦苦煎熬,每分每秒都异常折磨。
终於,在不知第多少次的张望后,视线中终於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瞧见身旁没有隨行的宪兵,他这才骤然鬆了口气。
马奎快步走出大楼,径直上了车。
“开车。”
马汉三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速发动车子,猛踩一脚油门,车子疾速驶离警备司令部。
拐出街角来到大街上,马汉三放慢车速,转头看向副驾驶室的马奎,目光落在手里的档案袋上。
“老弟,建丰————有什么指示?”
马奎搓了把脸,一脸的生无可恋,把档案袋拍到他怀里。
“自己看吧。”
马汉三把车停在路边,一脸疑惑地接过档案袋。
打开一看,登时目瞪口呆。
“不是,老弟,你逗我呢,这就上校了?
“还是銓敘军衔?!”
他是越看越心惊。
自己混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堪堪混了个少將,还是职务军衔。
銓敘军衔也是上校。
要这么论,俩人已经平级了。
“平津督查室督察长,嘖嘖嘖,简在帝心,前途无量啊。”
马汉三意犹未尽地合上委任书,正打算趁热联络一下感情,却见马奎皱眉不语,心情似乎不太好。
“怎么了老弟,升官还不高兴?”马汉三试探著问道。
马奎长出一口气,无奈道:“这东西哪是这么好拿的,先回酒店再说,”
“这事得好好谋划一下,出不得半点紕漏。”
这事他心里也有点没底,得打电话跟老吴通通气。
老吴跟建丰是莫斯科留学时的同窗,而且现在人就在金陵,多少也能了解点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