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是陷入了思索的困境。
“大帅,这支水师,我们绝不能放走。”
他停下脚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经濠州、盱眙两战,我们都看清楚了。在这江淮水网密布之地,一支强大的水师,其作用不亚於数万精锐步骑。”
“船只就是我们的战马,水道就是我们的驰道。有了它,我们才能快速机动,才能在广阔的战线上实现兵力的快速集结与穿插,才能真正做到防守反击。”
洛尘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的。
冷兵器时代,运输能力就是战斗力的生命线。
尤其是在南方,一支强大的水军,就是战略机动性的保证。
这也是他为什么执意要吞併泰州和通州的原因之一。
“可眼下这局面,我们根本没有万全之策。”
张达脸上满是为难:
“强攻,他们会跑。安抚,等於我们默认了他们杀良冒功的罪行,日后军心必乱。这……这简直是个死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魏武,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决绝的光。
“大帅,末將有一计!”
洛尘和张达的视线同时匯聚到他身上。
“既然是死局,那就用死士来破!”
魏武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刚烈:
“请大帅给末將三百死士!末將愿以犒赏为名,亲自带队登船,在宴席之上,当场袭杀此二贼!”
“只要杀了他们,群龙无首,剩下的士卒必然慌乱。我们再趁势以大军压上,便可一举收服这支水师!”
张达闻言,脸色一变:
“魏將军,不可!此举太过凶险!对方早有防备,你带三百人登船,无异於羊入虎口!”
“末將不怕死!”魏武梗著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为杀国贼,为报冤魂,为保大帅基业,末將万死不辞!”
看著魏武那张写满了忠勇和决绝的脸,洛尘心中微动,但还是立刻摆手否定。
拿三百勇士的命去换两个奸诈之人的性命,这不划算。
而且这种事情,他们以前在高邮干过。
成功的机率並不大。
“不行。”
他的拒绝乾脆利落。
“船上是他们的地盘,乔仲福和张景本就狼子野心,岂能没有防备?”
“你现在带人去,別说杀他们,恐怕连船都上不去。就算上了船,那也是一场血战,三百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我不能让你去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