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洛尘却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了指了扬州城外的长江水道上。
“发兵?”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激动的魏武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的人现在在哪儿?”
“在江上。”
“我们打不著他们不说,就算是去打泰州和通州。”
洛尘转过身,看著两人:
“我们这边大军一动,他们江上的哨船立刻就能发现。乔仲福和张景不是傻子,看到我们摆出攻击的架势,他们会乖乖等著我们去抓?”
“他们会立刻调转船头,顺流而下。”
“我们能追上吗?”
张达和魏武同时沉默了。
他们这边只有张荣的一小部分水师。
而且目前还在楚州清理河道。
一旦乔张二铁了心要跑,他们根本拦不住。
“人跑了是小事,但那近百艘战船,就这么被他们带走了,怎么办?”
“甚至。”洛尘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他们走投无路之下,带著这支水师去投了金人,又该怎么办?”
“我们以后在淮河还能挡住金人吗?”
一支成建制的水师叛逃,甚至投敌,那对於整个江淮防线而言,將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前不久在濠州,盱眙的那一战,让洛尘深刻意识到了江淮水战体系的重要性。
水师船只就相当於火车和公路。
是江淮区域快速机动兵力的重要工具。
丟失泰州和通州的水师,对江淮防御无疑是积极重大的负面影响。
张达魏武,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长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力。
“大帅说的是。这两人,抓又抓不得,放又放不得。那八百颗人头,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递到了我们面前。”
“接,烫手。”
“不接,他们就敢带著船跑。”
“这分明就是阳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