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岳。一定将你的情书送到罗密欧的手中。
太谢谢了。中国的朱丽叶感激着,同时又期盼着。
那时间有多长?十分钟?一个小时?
太长久了!自护士走后,琬若坐立不安地站在病房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真是望眼欲穿。
护士小姐,有我的信吗?琬若早已忍不住了。
信?什么信?护士装出几分惊诧反问道。
琬若好不失望。难道他还不能……
小护士突然哈哈乐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在琬若面前扬扬:这可不是你要的信。它是中国的罗密欧写给他中国的朱丽叶的情书!
琬若的脸顿时绯红,她一把抢过字条,然后急不可待地趴在**看起来,当她仅仅扫了一遍,两眼就被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Lily,我的心肝,你还好吗?这是我最担心和牵挂的,我想把所有的不幸和疼痛留给我一个人有多好,真的,你是我的心肝,我不想见我的心肝宝贝有一点点伤疼,都会要我的命的。至于我现在尚好,你不要惦记,医生说保证我可以好的,大概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Lily,你要忍耐、挺住,因为这需要时问。亲爱的,此刻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和爱你。
YourPaul
这是一封特殊的情书。
这是一封从死神那儿拥抱而再生的情书!
琬若伏在床头大哭起来,这是生死之别后的幸福泪水,这是缠绵恋情转为刻骨铭心爱情后的泪水。淌吧,让它淌个彻底,淌个无止
护士!护士——琬若突然发现身边的护士走了,急得又大叫起来。
什么亭小姐?护士紧张地折回病房。
求你再等一等。我还要给男友回封信。琬若一边抹着泪痕,一边抄起笔又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小护士突然一声尖叫,随后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上帝,我要改行成邮差了!
琬若破涕为笑地将又一封信交给了她,并说:不会的,你永远是天使。她给了护士一个甜美的吻。
哇——我太幸福了!小护士顿时夸张地高喊一声。
于是,在以后的那些分分秒秒和日日夜夜里,这座美国小镇的医院里,两间仅有一墙之隔的病房间,演绎和营造了一段感人肺腑的隋书热流,那爱意情源时而如激流汹涌,时而如缠绵细水,把整个医院都感染了。然而美国是个讲究实际的国度。爱情和情书并不能代替有数字符号的美金美钞。没过几天,医生告诉琬若:你们必须离开这个医院,这儿的医疗条件不行,陈的伤势还严重,应该到条件好的医院去治疗,以免耽误而造成终身遗恨。
当然,绝不能让他留下残疾,他还年轻,我们还没有……琬若一听赶紧说。
是的,但你们离开这儿前还必须预先把所有的医疗费结清。
多少钱?
医院的财务主管拿出长长的一串单子。
琬若就差没有吓得昏倒。可即使昏倒了该交的钱还得交,美国是个法治国家,除非你能拿得出正式公民的保险记录卡可免交医药费。但琬若和陈宝和是留学生,缺的就是这个。
医院不是在吓唬。
无路可走的琬若想起了宝和在旧金山的那些同学。
Lily,你先别着急,我们马上会想法凑钱接你和宝和出院的,啊。我们马上会到的……接电话的是隙宝和的好同学莫裕浔。当琬若把厄运告诉这些同为留学生的好朋友们后,大家立即分头到旧金山的朋友那儿凑足了钱,当夜乘着从旧金山出发的灰狗——长途公共汽车,赶到了出事地点的医院。到底莫裕浔他们向医院交了多少钱,李琬若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六神无主的琬若完全依着陈宝和的几位同学安排,上了飞往西雅图的飞机,而这时琬若才第一次见到了浑身上下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恋人陈宝和。
宝和,你还疼吗?快告诉我,疼吗?琬若握着心上人的手,再瞅瞅他苍白的脸和不能动弹的身子,心如刀绞。
宝和想摇摇头,但脖子和整个后脊骨全部被石膏架绑着,于是他只得用手指在琬若的手心里轻轻写了个不字。童21
陈先生太了不起了,他从事故现场到进医院后这么长时间里就没有说过一个疼字。医生敬佩地告诉琬若。
到达西雅图,瑰若第一眼先看到的是她事先通知的已在波音公司工作的宝和的另一位同学傅京荪。
老同学见面顾不上寒喧,傅景荪对琬若说:走,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院。现在是最关键的时期,千万不能耽误了!
从机场驶出的救护车直奔当地一家著名医院。
请靠边一点好不好?中国人?在喧喧嚷嚷的门诊大厅里,琬若推着像植物人似的陈宝和,跟在傅京荪后面焦急地等待就诊。而就在这时这个医院的行政主管非常不耐烦地冲着琬若大声说道。
我们是来住院的,他伤势很重,请你行行方便马上让我们这位先生住院。琬若用流利的英语对这位医院行政主管说。
那主管瞪了一眼琬若,然后头也不抬地问:有保险吗?
有。我的男友他只要一到波音公司工作就会有的。琬若知道这是美国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