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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及东亚文学的可能性(第1页)

中国文学及东亚文学的可能性

——答韩国汉学家白池云

白池云:您好。这次能请韩老师来做一个对话,觉得非常荣幸。您深刻的思想和不断的实验精神,对于面对文学危机的韩国文学界来说,也许将提供不少启发。

韩少功:我也很荣幸。

白池云:这次访韩应该不是首次了吧。您对韩国的印象怎么样?和韩国的作家和知识分子有不少的交流吧?

韩少功:这是第二次来韩国。十年前我接受瑞南财团的邀请来过,与韩国作家们交流不是那么多,但学者见了不少,像崔元植先生、白永瑞先生,还有其他一些老师。首尔这个城市很大,管理得很好,充满活力。这里与中国没有多大的时差,食品口味也接近,所以对于我来说有一'种在家的感觉。

白池云:老师是湖南人。湖南和韩国的菜有点相近吧?

韩少功:他们问我能不能吃辣,我说,肯定能吃。

白池云:一般韩国人不知道,湖南菜比韩国菜辣得厉害。还有,湖南出了不少有名的现代文学的作家,像丁玲、田汉……

韩少功:还有沈从文。

白池云:对。我去过沈从文的故乡,凤凰,很漂亮的小城。学生时代我在读他的小说《边城》时,不太理解在二三十年代中国那么严酷的环境下,怎么会产生这样一幅画儿似的作品,但到了凤凰,疑问就自然消解了。小说里的布景就在现实中。听说,老师您也在湖南乡下居住?

韩少功:已经十一年了,每年有半年住在湖南的汨罗市(县)。那里有一条汨罗江。

白池云:就是屈原投江的地方。

韩少功:我这次就是从汨罗来。从汨罗开车到长沙,有一百二十公里。长沙现在有直飞首尔的航班,但我不知道,还是在上海转机,多费了一些时间(笑)。

白池云:老师是因什么契机回到汨罗江那边去了?

韩少功:十一年前,我要辞职,我的工作单位不同意,最后是双方谈判,各让一步:我不辞职,但他们每年给我半年自由。这样,我就可以阶段性地待在乡下了。我觉得这样做的好处,一是可以劳动,出点汗,接近大自然,对健康也有好处;二是脱离知识分子这个圈子,换一个环境,了解社会底层的生活;三是节省一些时间,因为你在乡下可减少应酬,没有那么多饭局和会议。

白池云:我看到《山南水北》照片中您家附近的自然风景,那个很大的湖,感到很羡慕。

韩少功:下次欢迎你去我那儿走走。

中国文学的大体方位

白池云:谢谢。那我们从现今的中国文学谈起吧。近来,中国作家的写作非常活跃,韩国图书市场上的中国文学虽不能说特别红,但二〇〇〇年以后推出了不少译作,渐渐有了影响。余华、苏童等获得了一些程度上的读者注目。但问题是,韩国读者不大理解那些作家在中国文学地图上站着什么位置。再说,韩国读者对中国的现代以来的历史和文化背景也没有成熟的了解。因此,我想先请老师讲一讲,您如何看待现今的中国文学?有多大成就?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韩少功:简单地说吧,大概从七十年代末开始,十年到十五年之间吧,是文学在中国特别热闹的一个时期。那时候我们一本小说很容易卖到五十万册。

白池云:那么多?

韩少功:当时刚刚结束“文革”,大家有一种文学的饥饿感。没有电视和网络,报业也不太发达,文学成了中国人的主要娱乐。到了后一个阶段,比如九十年代后期,文学出版开始出现商业化,畅销书多了,但其中大多是色情呵,暴力呵,小资时尚呵,品质出现下降。还有一些实用类的书,用英文叫“HOWTO”一类:怎么炒股票,怎么谈恋爱,怎么出国留学,等等。这样,通俗读物迅速变成了主流,加上电视和网络的巨大冲击,文学就变得非常小的一块了。用苏童的玩笑话来说:我们的读者是一个零一个零地在减少(笑)。

在这一小块儿里,如果要大致分分类,我不妨用几种颜色来说。第一种,黄色的,是指那种商业化的畅销书,属于吸金功能极强的。第二种,红色的,是指官方特别支持的,大多正面表现革命历史和英雄人物。第三种,黑色的,是指那种特意写给西方人看的,按照西方胃口来订制,包括某些刻意包装的“地下文学”,便于在西方媒体那里做宣传。最后一种,所谓白色的,是指比较纯洁的,接近我们“纯文学”这样一个概念。你说的莫言、苏童等等,艺术和思想上有探索的作家,都算是白色的吧。这当然是一个非常粗略的划分,不一定准确。

白池云:现在中国的畅销作家是哪一些作家?

韩少功:韩寒、郭敬明是很畅销的吧。还有些畅销书,你们大概也不会翻译过来,比如有一个叫木子美的女作家,专写**,在中国很有名。还有一本《上海宝贝》,也曾风云一时。

白池云:《上海宝贝》,韩国有翻译。

韩少功:据说中国去年一共出版了长篇小说六千多种,平均每天有十来部出版。这个数量大得吓人。但另一方面,文学与普通人的关系似乎却越来越远。我曾在某大学问一些文学研究生,读硕或读博的,问他们是否读过《红楼梦》,结果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举手。我又请谁读过三本以上法国文学,结果举手的依然很少,大概不到三分之一。这个事情如果放在“文革”那种比较禁闭的时期,也是不可思议的。那时候很多中学生,随口说出十本俄国小说或十本法国小说,都不是太难。

白池云:这样的情况韩国也一样。像八十年代那样政治环境非常严格的时候,文学倒很丰饶。我觉得,社会的苦恼和对文学的热情是偕行的。

韩少功:物质主义、消费主义、享乐主义的潮流,挤压了人的精神空间,应该说是主要原因。以前的出版社也要利润,但只求一个总体上盈利,并不一定每本书都得盈利。可是现在不一样,普遍实行“单本核算制”,每本书都得挣钱,而且这个挣钱与编辑的利益挂钩,这就使很多文化生产胎死腹中。诗歌呵,学术呵,是最早的一些灾区。这种制度不是把文化向上引,而是往下引。在另一方面,电子网络的冲击也是一个技术性原因。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习惯于上网,因为这样既方便,成本也低。很多人甚至习惯于“一心多用”,一边听音乐,一边看股票,一边网上聊天。很多人逐渐丧失了沉静和深思的能力,与传统意义上的文学当然变得格格不入。

白池云:可是,从外面看来,好像九十年代以后的中国文学,在世界上的位置渐渐变高了。在此我说的世界主要是指欧美,但韩国、日本也越来越重视中国文学。

韩少功:确实,三十多年来,中国作家的作品在西方得到大量译介。特别是在八十年代,西方把中国看成一个准盟友,共同对付苏联,所以对中国非常热情。当时中国与他们的贸易摩擦也少,经济上不构成威胁。欧洲和美国仍在上升时期,技术转型升级,全社会自信心很强,所以有一些不错的批评家、出版人以及读者群,对非西方的文化非常关注。不过,近年来这一情况好像正在变化,主要是经济摩擦与文化摩擦都在增加,让很多西方人不安。他们可能现在更关注中国了,但心情与八十年代已经有异。比如他们在八十年代对中国作家说,你们的写作一定要摆脱政治。但他们现在对中国作家说,你们离政治太远了,你们应该更激烈地同当政者对抗。这种变化为什么发生?

白池云:听到您讲的话,我感觉中国在八十年代已经是“去冷战”时期,但在我们韩国的实感中,八十年代还是冷战的延续。中国的“去冷战”比韩国来的早。

韩少功:那时候西方的主要冷战目标是苏联,不是中国。邓小平七十年代初到美国大受欢迎,美国《时代》杂志把邓小平作为封面人物,当作英雄介绍给读者。

白池云:当时中国也有跟美国联盟对付苏联的想法吗?

韩少功:中国与苏联的关系曾经很紧张,发生过小规模战争。毛泽东和邓小平都有过联美抗苏的考虑。

白池云:这么看,反而到九十年代以后,中国的反西方的情绪增加了。一九九六年《中国可以说不》出版。

韩少功:冷战以后,中国知识界的主流是亲美的。你说的《中同可以说不》,当时在知识界其实蛮孤立,甚至曾被官方查禁。但到了最近十多年,主要是西藏问题、新疆问题、苏联解体、亚洲金融危机、美国金融危机等等,让中国的疑惑者越来越多。比如说西藏,很多中国人觉得汉族实行计划生育,每个家庭只生一个孩子,但少数民族可以多生,于是藏族人口很快从一百多万增加到四百多万,这怎么是“种族灭绝”?西藏地区寺庙和僧侣的密度,超过了任何一个基督教地区,这怎么是“文化灭绝”?但西藏在西方人那里另有一种理解,是他们想象中的“香格里拉”,是这个堕落世界的最后净土,最美丽和最神圣的地方。你们把汉人的语言、饭店、机器、官员、军队送到那里,还在那里宣扬无神论,不是暴力和侵略吗?这样,西方人不理解中国人——特别是汉族人怎么想,中国人也不理解为什么西方人要那么闹。这样的摩擦太多,就导致了就像你说的,本来是少数派的声音,《中国可以说不》的声音,慢慢地变成一个强大的声音。美国皮尤中心的多次民调结果(PewGlobalAttitudes)也证明了这一'点,比如中国国民对本国的满意度一'度升至百分之八十八,远高于美国的百分之三十九,让很多西方人难以理解。这些数据在网上都可以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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