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此人要怎么处理?如今他一身武功都废了,还剩下一口气。”那名剑师叉手问道。
苏子澈淡淡地吩咐了句:“留他一个全尸吧。另外,把这件事想办法传扬出去,带上他的供词一起传。”
“是!”那剑师一愣,随即应道,“此事好办,咱们府里的普通剑客不少,人多嘴杂,总有‘说漏嘴’的!”
“嗯,去吧。”苏子澈没有表示反对,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主公真相信是太子做的?”殷义看那剑师走后,终于憋不住问出口。苏子澈在对待这份供词上的随意态度让他觉得很奇怪。
“自然不会。”苏子澈摇摇头,“如今我站位未明,太子还没有这么愚蠢,这么急着和我结仇。多半是旁人刻意栽赃给他。”
殷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你要将风声放出去,是为了探一探各方虚实,再借道敲打一番太子?听说太子最近在朝堂上的手脚有点不老实,把主意打到我们的人头上了?”
“正有此意。”苏子澈淡淡一笑,“这次争夺出兵赵国的主帅位置,他们可是没少花功夫。这锦上添花的一笔,谁都想要。”
“但也正因众人都知道这不过是锦上添花,就算得胜还朝,最大的功劳还是在主公身上。毕竟是主公向皇上献了此策。”殷义得意地挑眉。
苏子澈微微颔首,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又问回到妖娆的身上:“适才关于妖姬的武功恢复一事,依你看,她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这——她若真刻意隐瞒,那确实难以推测……”殷义沉吟道,“也不知道这妇人做什么要藏得这么严实,武功恢复了是好事啊,来去自如的!”
苏子澈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笑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面色一变,难得疾声道:“阿义,快去寝室看看!看她还在不在!”
这边,还留在寝室里的妖娆一直在踱步徘徊着,犹豫要不要按照原计划漏液离开,还是再缓一天,明夜再走。毕竟苏子澈今晚刚刚遇刺,她就跑路,会不会让他觉得她是怕死才离开他的?
“哎呀!都要走了,还管他怎么想?!”妖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努力说服自己,“一天拖一天总有理由,还要拖到猴年马月去!”
狠了狠心,妖娆转身进了偏房,把一早就打好的包袱又摊开来检查了一遍,一套女装、一套男装,一些首饰,还有她一直贴身收着的那半金都在。当然,最关键的是,还有一把匕首。虽然她现在武功恢复了,但还是有兵器在手更有安全感。
检查完毕之后,妖娆正准备重新收拾好包袱跑路,双眼却猛地一眯,将头往左一歪——一把从后而来的长剑从右边削去了她的一缕青丝!
妖娆随即抄起匕首,想要格挡住那一击不中便顺势横扫来的剑锋。
“唔——”但来人的内力显然比之前那五名杀手都要深厚得多,且力大无穷,差点生生让妖娆的匕首脱手而出。
再不敢大意,这回妖娆运上了九成的内劲灌注在匕首上,开始和那蒙面人比划。这人的招式并不花哨,反而是直来直往,大开大合,让妖娆想到一个词“大巧无功”。
不能和他硬拼,妖娆开始全神贯注地根据记忆,尽量顺从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用剑法的招式舞动匕首。妖娆的剑招轻巧灵动,变幻无常,虚虚实实中暗藏机锋,也是十分精妙的。那蒙面人双眼大亮,越打越起劲,长剑破风的声音愈发刺耳。
可这架打着打着,妖娆觉得不对劲了!两人打得这么起劲,外面的剑客和剑师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总不至于都被这蒙面人给放倒了吧!而且……这人战意很浓,却察觉不到他的杀意。这么一想,妖娆借着光打量起他来,更觉得此人身影和身法都有些眼熟……
妖娆索性挥出一掌,作势要用十成功力攻向他的胸口,让他不得不抽剑回放。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准时机的妖娆,对着对方门面上的空挡,反手将匕首一个横削。
面纱飘落,露出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殷义?!”妖娆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想到啊,你这妇人还真藏了一手,瞒得我好苦!”殷义丢开长剑,连连咂舌,“可惜这剑太普通,用着不顺手,不然还能和你再过上五十回合!”
妖娆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看来今晚她出招打下飞镖还是泄露了她的功夫。可是,当时屋里只有苏子澈,他对武艺并不精通,且看他当时反应不过是以为她是托那套气功的福……
“公不是原本就知道妾会些武功的吗?”心存侥幸的妖娆还是试探了一句。
“会些武功,竟能挡下我这么多招?你的内力也比之前高出不止三成!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殷义皱眉,低喝道。
看来真的露馅了!妖娆暗暗叫苦,对着他作了个揖:“公恕罪……武功完全恢复这事,妾也是近几日才发觉,并非有意隐瞒。”
“哼——并非有意?那这包袱又怎么解释?”殷义嗤笑一声,“主公果然未卜先知,知道你这妇人恐怕生了离意,命我速速捉你前去见他,跟我来吧!”
“对了,还有这‘赃物’,也一块带去吧。”说着,他斜眼指指那包袱。
妖娆小脸一垮,心中都快哭出来了,这真是“人赃并获”啊!她只要再早一点下决定,现在没准已经在某处逍遥自在喝小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