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妖娆下意识地用手中的筷子向前一伸,并将内力灌注其中,只听三声闷响连续传来,那三枚飞镖中的前两枚均被妖娆打落,钉在案上,而最后一枚则被筷子牢牢地夹住了!
“有刺客!”守在寝室外的剑客和剑师都被惊动。
妖娆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从窗口闪过,跃上了屋檐,接着便是相府的剑客与剑师尾随而上。低下头,看到钉在案上的飞镖上泛着诡异的绿光,她便知在飞镖喂了剧毒,是一心想要置苏子澈于死地。还好方才自己反应够快,否则……
“上次澈遇刺时,卿卿也是如此……”苏子澈却脸色未变,不见惊惧,反倒抚上妖娆的脸颊,“卿卿是真担忧澈啊!”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她光是想想就后怕。
苏子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前两年,刺客更为频繁,我已然习惯了,倒是让你受惊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习惯……”妖娆垂下头,心中堵得慌。每一天都游走在死亡边缘,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无力感和无望感,她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最是懂得,最是惊惧,也最是厌恶……
苏子澈闻言仍是低笑着,站起身,走到妖娆身边,将她揽住,抬手轻拍她的后背,似乎在哄孩童一般。“没什么好难过的,生于乱世,注定难享安乐。但这种日子早晚会有个尽头的,相信我。而待到那时……”他的话音渐低,最终无言。
可那时,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妖娆在心中默默想着,却只是点了点头。
殷义回来的时候,说刺客已经抓到,正在连夜拷问,很快就能回报。苏子澈不想吵到妖娆休息,便去了书房处理。
才进书房,便进几名在寝室外今日当班值夜的剑师齐齐跪在地上向他请罪。安排在书房和寝室外守卫的,都是苏子澈的亲信剑师,故而都唤他“主公”,而非大人。
“刺客之流,本就防不胜防,澈如今无事,你们也不必太过自责。往后再多警醒些便是。”苏子澈宽和地将他们虚扶起来,并不苛责。
“多谢主公不罪之恩!”众剑师连忙抱拳道谢后,便退出去了。只有一路跟随苏子澈的殷义留在了书房中。
“你我之间,你还要学他们一样行一套虚礼吗?坐吧,咱们一起等等结果。”苏子澈对面有愧色的殷义说了句,便自己先落座。
“是。”殷义面色稍霁,行礼谢过后也跪坐下来,然后掏出帕子,擦起染血的佩剑来。方才他就是用这把佩剑刺穿了刺客的肩头,斩断琵琶骨,将他生擒。
正当室内恢复静谧时,又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主公没有话要问我吗?”话音落下的同时,书房里竟然凭空多出了一人就站在苏子澈的面前!
烛光映照着那人苍白消瘦的面容,有些瘆人,似乎是重病垂危之人,毫无生机,唯有那一双眼眸精华内敛,仿佛蕴含着惊人的力量,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来。
“我不问,你不是也要对我说的吗?”苏子澈轻笑一声,“能让你现出真身的事情,不多啊!”
“主公还是这般沉得住气。”那人冷笑着,嗓音沙哑。
殷义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追问道:“暗影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快说吧!”原来此人正是那会隐术的剑宗暗影。
“今日,我并没有出手。”暗影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了殷义的问题,“拦下那三枚毒镖的,是主公身边的那个妖姬。殷义,你与那妇人交往颇多,竟然未曾察觉她也是一名宗师级别的高手?”
“这不可能!”殷义直接跳了起来,大声反驳。
苏子澈不赞同地看了殷义一眼:“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是真的不可能!”殷义按捺下自己的性子,重新坐下,压低声音说,“就在几天前,我还刚给妇人搭过脉,她体内的毒已然解了。按理来说,若她原本是武功高强之人,不可能行为仍与过去无异。更何况,她在那么安静的竹林中练功,却不能感受到我的接近,怎么可能有宗师的实力?”
“掩藏自身的实力,本就不是难事。”暗影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又将殷义刺激得不轻。
“你的意思是,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我,所以我才察觉不出她是真没实力,还是在隐藏?”殷义不服气地反问他,“那你呢?你觉得她比你如何?”
暗影扫了他一眼,一副不想和他计较的模样,对着苏子澈叉手道:“方才我本已要出手,却发现室内突然涌动出一股陌生的浑厚内劲,那内劲是友非敌,且足有能力拦下那毒镖,我便没有出手。现在想来,当时屋内也并无旁人,而那妖姬能单凭木筷轻巧地击落两枚疾速而来的飞镖,又夹住了最后一枚,这不可能是巧合,所以她不论是以气运剑的境界还是目力,都是上乘。她或许就是那股内劲的主人。”
“这个武功境界,以之前她功力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武功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了。至于……为何殷义会感受不到。她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凌驾其上,但也在伯仲之间。殷义对她没有戒备之心,自然不容易察觉。”暗影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也算是为他这个同僚开脱了。
殷义却早没了争辩之心,竟然欢喜地问了句:“那妇人真变得这么厉害了?有趣,有趣!她那套功法,当真如此奇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叩门声:“主公,刺客招了。”
“进来吧。”苏子澈扬声道。
门被随即推开,书房内仍是苏子澈和殷义两人,哪里还能看见暗影?
那名剑师对苏子澈行了个礼后,回禀说:“回禀主公,那人招了,说是太子请他来刺杀主公。”
“太子的人?我知道了。”苏子澈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