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州市历史悠久,千年遗址,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脉络,加上城市如今规划,娱乐项目又多,这里从不缺游客。
入秋后的芙州更是气候适宜,江边的风裹着秋意漫上岸边,对岸灯火次第亮起,映在粼粼的江波里,碎成一片流动的金银。
她们漫步在江边,岸边人渐渐多起来,情侣依偎,孩童嬉闹,热闹的人声与江水拍岸的沉闷声响交织在一起。
岑希却觉得,挨着凌清义走的这一小片空间,是独立于喧嚣之外的。
“姐姐,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第二场烟花。”岑希用手指钩住凌清义的手,她没有躲移,又是一次默许。
岑希欣然牵过,凌清义却觉得岑希的手,比以往冰凉许多。之前她的手总是温热的,甚至是暖烫的。
“冷吗?”凌清义侧头问她,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冷。”岑希摇头。
其实指尖有点凉,但心里是满的,便不觉得。
她们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栏杆边站定,面朝着撒满荧光的江面和对岸璀璨林立的高楼大厦。
烟花秀还没开始,空气里浮动着期待的窃窃私语。
岑希把手搭在冰凉的铁栏杆上,下一秒,又像被那凉意惊到似的,稍稍移开一点。
凌清义脱掉披肩,想给岑希披上:“昼夜温差大,下次晚上出来,不要再穿这么单薄了。”
岑希握着她的手止住:“我不冷,这会风大,姐姐你披就好。再说,你不说年轻人火气旺盛嘛,我就当去去火。”
凌清义唇畔弯起:“你啊,总有理。”她刮了刮岑希的鼻子。
鼻尖有些泛红,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
“这个披肩很大,我们一起好不好?”
好,这个提议。岑希拒绝不了。
江岸边,人群里,一块披肩下,两个女人依偎在一起。
这样似乎,比拥抱更私密,比言语更郑重,岑希被凌清义的味道裹挟,陷入其中。心底无比充盈、踏实。
第一朵烟花就是在这一刻炸开。
“砰”的一声闷响,并非多么惊人,紧接着,一蓬金灿灿的光点拖着细长的尾迹,呼啸着蹿上墨蓝的夜空,在最高处“哗”地绽开,化作无数流泻的、燃烧的线条,倒映在江心,又被水波揉碎。
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叹。
岑希的心也跟着那声炸响轻轻一跳。
不是惊吓,而是一种被突然照亮的感觉。
明灭的光映在凌清义沉静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微抿的唇角,都在瞬间的光亮里显得异常清晰,又在下一秒归于朦胧的暖色暗影。
紧接着,更多烟花升空,接连不断地绽放。紫的、红的、银白的,有的如垂柳,有的如菊盏,有的只是绚烂的一大团光雾,将夜空涂抹得短暂而辉煌。
这一场烟花,比在国外看到的那场,要更加盛大。
在这喧腾的背景下,她们之间那片小小的安静却愈发深邃。
凌清义扶着铁栏杆仰望着绚丽的星空,旁边人的目光比烟花还要灼热:“妹妹,看烟花。”别看我。
岑希收回目光,将内心平稳,“姐姐,想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