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流动的城市夜籁,车内芍药的香气无声弥漫,包裹着两人。
凌清义将花束小心地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柔软的包装纸,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岑希的侧脸,看着她被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的轮廓。
“一个月,”凌清义缓缓开口,声音比花香更柔和,“好像是有点长哦。”
岑希定了一家餐厅,主打江南本帮菜。
出去玩的时候岑希就注意到了。
凌清义口味不重,更喜欢吃清淡一点的。
餐厅内里是清一色的原木桌椅,菜单用瘦金体写在宣纸卡上,岑希依旧选择挨着凌清义坐,看菜单时头喜欢蹭到人肩窝里。
被凌清义取笑:“小黏人精。”其实她很喜欢岑希黏着自己,像一只小猫一样。
岑希更加肆无忌惮的倚靠着,数着菜单:“桂花糖藕、蟹粉豆腐……都想吃。”
“不仅是小黏人精,还是贪吃小鬼。”
一个风情女子注意到她们,走到餐桌边对她们其中一个打招呼:“小希,原来你说的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呀。”
穆一茗来明心湖畔送下午茶时,邀约岑希吃晚饭,说江边举办烟花秀,吃完晚饭后可以去江边散步。
偏偏凑巧,这也是她约凌清义的项目。
岑希坐直:“学姐,好巧。”
“好巧,这位是?”穆一茗眼光上下扫视凌清义。
凌清义肌肤莹润如玉,眉如远山含黛,身上围着奶茶色的披肩,在餐厅的柔光下折射出迷人的柔情。
岑希思索如何介绍,她们之间的关系,只听微风轻拂,先她一步开口:“你好,我是小希的姐姐,要坐下一起吃吗?”
姐姐,这词像是有一层说不清的软纱,确实很容易让人模糊。
穆一茗:“姐姐啊,你好。小希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一个姐姐。不过我已经吃好了,就不一起吃了。”
岑希点头,目送穆一茗离开,稍稍叹了口气。向凌清义那边挨近了些,肩头轻触着肩头
“怎么还叹气,和学姐有矛盾?”
岑希一顿,想起乔惠提醒自己,在凌清义面前要有所收敛,自己表现太过明显了,什么都能被她看穿一样。
岑希装做无事发生:“没,就是今天工作太累了,那个学姐是老板的侄女,看见她,想起琐碎的工作,所以才叹气。”
演技苍白,但理由还算是勉强过关。
餐品上全后,服务生又送来两小杯餐厅自酿的桂花米露,说:“这是餐厅时令新品,赠予品尝。”
凌清义接过,将其中一杯递给岑希。瓷杯很小,不及掌心大,温温的。
岑希刚要品尝,被凌清义拦下:“差点忘了,你开车,不能喝。”
岑希唇边刚沾上一点桂花香气,无奈听话照做,只好放下。
凌清义夹了一筷清炒豆苗,放入岑希的碟子里。“这个火候刚好,尝尝。”
“还有你喜欢的虾。”
岑希心满意足的将她夹来的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