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夜白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见身旁许多人在窃窃私语。
而让她们议论的源头，就是霍琰这张格格不入的脸。
高夜白几乎忘记了这件事，霍琰的长相对于她们来说，确实古怪了些，也确实容易引起骚动和不安。
高夜白向霍琰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回去。然而，霍琰并没有看明白，反而疑心高夜白要甩脱她，而上前了一步。
高夜白实在无法，只得对夷光和阿旦说道：“我先带她回去。”
“好，”夷光点点头，“放心吧，这柴我们一定帮夜白卖光。”
高夜白从霍琰身上撕下一块布料缠住她的半张脸，便快步往家中走去，而霍琰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路上渐渐没有了行人，高夜白只能听见身后一个人的脚步声。
把她放在背后，实在是难以令人安心。
高夜白驻足转身。
霍琰也停住了脚步，有些警惕地看着高夜白。
高夜白向她招了招手。
霍琰顿了顿，还是走了上来。
高夜白又向她做了一个抬手下压的手势。
霍琰看懂了，冷冷地盯着高夜白几秒，终究还是俯下身来。
高夜白按住霍琰的后颈，翻上了她的背。
霍琰下意识就要将高夜白掀下去，但高夜白横亘在她脖颈处的手臂收紧，在她耳边说了一个音。
这个音，是霍琰指着那扇“时空门”时说的。
霍琰僵住了，她恶狠狠地掐住高夜白的膝窝，把高夜白往上颠了一颠。
高夜白趴在她的背上，终于可以想一想正事：若是按照原本的历史趋势，夷光和阿旦会被选中，进入吴宫。之后，越王卧薪尝胆报仇雪恨，夷光和阿旦却未必能够有善终。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两位朋友走向并不幸福的终局吗？
高夜白想救她们。
然而，“救”是一个傲慢的字。
*
霍琰背着高夜白回到了那处简陋的干栏式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