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得出奇,缺月摇摇挂着,看了一出叫人心疼的戏。
禹舟蘅腿一软,手撑地跪下。吐了口血水,五脏六腑刀割似的疼。她小心喘气调整,欲调动内力护住经脉,只撑了不大一会儿,还是倒了。
玉葫芦里随即弹出指甲盖大小的水滴,化作个小人儿的模样,在禹舟蘅脸上戳了戳。见她没动静,急忙跳着去山洞里寻柳疾。
是时柳疾正在客房铺床,闻声,也未抬头,理了理被角对帝江道:“搭把手,去将她抱过来。”
帝江晃晃脑袋,爪子往地上一蹭,变成个姑娘的模样,跟着小水人儿出去了。
水人心里着急,一路也未同帝江说话,只埋头往前跳着带路。
待帝江背起禹舟蘅往山洞里走,才开口问:“姑娘,你家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帝江:“。。。。。。”
“世外高人?逃亡遗孤?还是哪门哪派归了隐的长老?”
帝江:“。。。。。。”
“无论什么来头,瞧着总归是个厉害的。”
“我家长老也十分厉害。”
帝江闭口听着,手臂有些酸,使了把劲往上一拖,换了个省力气的姿势。
水人未留意她,接着说:“本将军平时仰仗其功力,拿兵拿剑好不威风,如今她不大好,我便只有这黄豆大小。”
语毕,摇头叹道:“唉,不爽。”
她说了一道,见帝江仍不语,于是仰头问:“姑娘为何不说话?”
帝江低头看她,就着对方狐疑的眼,张了张嘴。
水人儿瞧清了,喉咙一哽,再不讲话。
帝江没有嘴巴。
。。。。。。
祁、禹二人吵架这段时候,约素和洛檀青回了天虞。
回山途中略有耽搁,行至山下已是黄昏。夕照熔金,山口三五家铺子吆喝着收摊,洛檀青见状紧赶两步叫住其中一家:“大娘稍等!”
老板娘闻声顿住手,将卷了一半的盖铺布巾展开,问道:“姑娘要啥?”
洛檀青探头细看了看,道:“来两斤鸭血。”
“好嘞!”老板娘笑盈盈应下生意。正操刀时,又听洛檀青指着她背后道:“再称条猪后腿,麻烦了。”
老板娘顺着她手指回头瞧了眼,转回身:“一整个?”
“一整个。”
猪后腿肥大,支在那都快和老板娘一边儿高了。
约素在一旁瞧着,小小声嘟囔:“这么大,令萱吃得下么?”
话才出口,便遭洛檀青一记白眼:“拿来煲汤的,又不是让她抱着啃,怎会吃不下?”
洛檀青一时无语,心说这约素真是阴差做久了,平白生了颗鬼脑袋,一根筋。
两人心里各有计较,未再言语。只见老板娘装好鸭血,又费力拎起整个后腿,递到洛檀青手里:“这后腿能吃好几顿,吃不完腌起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