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疾拍了拍禹舟蘅的手腕,缓声道:“解了。”
“那她怎么……”
“禹姑娘,”柳疾打断她,缓声问:“天黑了,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这话令禹舟蘅不解,而且她好像未对柳疾介绍过自己的姓氏。但她来不及想,只道一声“失陪”便追出去了。
柳疾愣愣盯着门外,等着禹舟蘅的身影满满融在黑暗里。
帝江察觉到主人不悦,主动变成之白狗跳入她怀里,蹭了蹭柳疾的胳膊。
柳疾鼻端一声轻笑:“菁儿,即便过去几生几世,即便她现下欲同你决裂,你也不能爱我吗?”
“禹菁,你好狠的心肠。”
帝江嗓子眼呜咽几声,乖巧趴在柳疾掌心里。
……
“汀儿……”禹舟蘅刚追到祁厌的影子,一面跑一面喘气,却见她立马加快步伐,禹舟蘅于是急切又喊了声:“祁厌!”
祁厌闻言顿住脚,禹舟蘅未撤速,三步并做两步追上去,揽过祁厌的胳膊,急切问:“你怎么了?难受吗?心脏痛不痛?跑什么?”
一连几个问题,祁厌一个都没有回答。
“汀儿?”禹舟蘅又喊她一声。
“我不叫汀儿。”祁厌咬了咬唇,极小的声音答:“我叫祁厌。”
她缓缓抬头,眼角同咒印一般红,额前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受了伤的小猫。
禹舟蘅心下一软:“怎么哭了?”
怎么哭了……
这话让祁厌想起自己拜师时,禹舟蘅见她掉眼泪,也问:怎么哭了?
祁厌扯了扯嘴角,笑着摇头。她没有回答禹舟蘅的问题,却反问道:“师尊还记不记得?你我初见时,我仅五岁。”
“我记得。”是在北湾村大火时遇着她的。
“我也记得。”祁厌接着说:“我那时虽然病糊涂了,却始终记着幼时有位十分温柔的长老替我医病,还要我上山去。”
禹舟蘅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便沉着心默声听:“八岁时,我死乞白赖要做师尊的小徒,缠着你,烦着你,整日做饭讨好你。彼时,天虞上下皆知我烧饭好吃,你记得吗?”
“记得。”禹舟蘅道。
祁厌牵了牵嘴角,眉头却不由得皱成一条线:“后来师尊给我取名祁厌,祁烟的祁,讨厌的厌。我那时赌气,未行跪拜礼。”
闻言此,禹舟蘅心里一疼。
“今日,我将这一跪,还给师尊。”祁厌说着,“扑通”一声跪下,朝她磕了三个头。
“谢师尊五岁时替我瞧病。”
“谢师尊八岁时收我为徒。”
“谢师尊十八岁时救我性命。”
她抬眼,用眼神将禹舟蘅自下而上含了一遍,起身道:“现下我的病好了,便不用师尊服用催情的药,用情医我了。”
“师尊,保重。”
禹舟蘅彻底愣在原地:保什么重?保谁的重?
“汀儿!”
冥渊脚程快,黑烟似的飘了,她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