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这些有什么用,公主府最下等的琴师,抚琴的都比大姐姐好听。”
我想到这里不免一笑,笑声轻灵,阵阵不停。
我问李曦:“臣女弹的好听吗?”
李曦闷了半晌,过了好些时候,才回我:“尚可。”
我拨弄着琴弦,心里有些冷嘲的想,努力再多次,在李曦看来,我恐怕也只配得上一句尚可。
正在这时,我估摸着时辰也到了,就听到院子里有人惊慌的跑来跑去,有人大喊:
“走水了!”
“快来人!”
不一会儿,就连静观也去而复返,焦急道:“殿下,月心楼不知怎得烧起来了。”
我哼着歌谣,又想起我娘当年说过的话,白儒油最是易燃,虽气味淡到不可多得,但沾在纱降上,有火光靠近就能蹿起一条火龙。
我想了想,问静观:“可有人伤到?”
静观本来是在回李曦的话,听到我的声音,温柔安慰我:“姑娘不必惊慌,换灯的丫鬟跑的及时,无人受伤的。”
我坐起身点头:“那就好。”
没有人受伤,罪孽或许会轻些。
李曦若有所思的看向我,眸子里划过一到冷芒。
“你们今日去过月心楼。”她是在问静观,眼眸却始终冷飕飕的盯住我。
我是最怕事的。
我胆子小,又身子弱,受不得重罚,为了不气到尊贵的李曦,我只好坦诚一点。
“起火是因为我,我将灯盏里的灯油全倒出来。”
我淡然的站起身,垂下眼,手指还是拨弄在琴弦上,但这次的曲调不再柔情,苍音凛杀,是京城里最好的琴学教习教给我的杀伐曲。
静观一时愕然:“姑娘,你怎能那样做,你可知月心楼是……”
静观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曦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断。
李曦寒声道:“闭嘴。”
我心想,这主仆二人互相打哑谜有什么意思。
我拨了两下琴弦,眉心渐渐成凝,心里面的那股郁气压抑不住,今日居然跑出来。
我再去噙着笑意看李曦。
雁别胥其实经常骂我,说我不孝儿女,脑后生犟骨。
“我在雁府有个妹妹,她看不上我的脾性,总说我是个胆小鬼。”
顿了顿,我对李曦道:“殿下,我没什么远志,很怕死,也很讨厌毫无意义的死去。”
李曦眼中仿佛蕴含着我无法看懂的暗流。
无奈我一直读不懂她的心思,今生今世也不想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