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边置好折叠桌椅,沈确挖了个无烟地灶,用树枝、杂志和剩下的酒精块做燃料,这回终于用上了烤盘,用大量的锡箔纸垫在烤盘下,周围捏出三四厘米高的锅沿,再做个锡纸锅盖,就成了一次性的炖烤锅。
鲤鱼斩去头尾,倒油煎至两面金黄,盛出备用。
没有姜,但好在沈确上午找到了菜地里的新鲜大蒜,还有昨晚孟凛折回的小葱。蒜子拍碎,加干花椒八角辣椒和葱段,炒出香味,煎鱼下锅,加入三勺生抽,一勺陈醋,等酱油的豉香发散,便加入用搪瓷杯烧好的热水,那搪瓷杯是咖啡馆里的,不凹格调时也相当好用。
热水没过鱼身三分之二,再加入两茶勺白糖,一茶勺的盐,三分二铁勺的老抽,鸡精在拆袋后发现有结块和哈喇味,沈确没用,蚝油在开盖后也出现了胀气的“啵”声,便下了昨天剩的半袋红烧牛肉酱包提鲜。
与沈确北方人的口味不同,孟凛是标准的南方人,喜欢吃甜,也不耐辣,便没有放青辣椒。
千滚豆腐万滚鱼,在炖鱼的时间,沈确用搪瓷杯煮好了鱼内脏,浸在河水中放凉。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日头不烈,还有些潮乎乎的暑气,沈确在周围喷了些花露水,空气清凉。孟凛翘着腿,戴着副墨镜,嗅着红烧鱼的香味,慢悠悠地打蒲扇,为借凉风,葫芦屈尊下榻在她的肚子上,有一搭无一搭地打着盹。
“差不多了。”
二十分钟后,沈确掀开盖,酱红色的鱼肉扑出浓郁香味,连汤汁都不必再收。
一尸一猫已经排排在桌边准备好,双双舔着舌头。
菜品上桌,孟凛才发现沈确竟然还开了一罐红烧肉罐头,那是店里唯一一罐,罐头加水用搪瓷杯煮开,加进了昨天剩下的半块面饼,就成了货真价实的极品红烧牛肉面。
丧尸咧着嘴,看大厨的眼神热烈而直白,好似在说:我愿奉为义母!
“等等,放凉了再吃。”沈确递给她餐具,再三强调:“只是尝味道,嚼一嚼就吐出来,绝对不能咽!”
“嗯嗯。”
“不能咽下去,听到了没有?”
“嗯嗯嗯。”
“如果感觉味道不对,立刻吐出来,也不准因为贪吃谎报军情。”
“嗯嗯嗯嗯。”
“……”沈确叹口气,又收走了她手里的餐具。孟凛这才看过来:“!”
椅子搬到她旁边,沈确亲自擓一勺鱼肉,并着些汤汁,吹凉用唇试过温,才喂给她。
丧尸不怕烫,但腊肉撩火也是会焦皮的,尸体没有自愈能力,所以养丧尸更需要格外小心。
鱼肉入嘴,先是让人怀念的齿感。
唔…咦?这味道,嗯?喔?耶?
沈确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眉心微皱,很有些担心:“怎么样?有味道吗?”
孟凛嚼嚼嚼:“呦斗般姜的……香,先天赛高!”
沈确露出微笑,下一秒,稳准狠地捏住了她的嘴巴:“吐,不能咽。”
丧尸嘟嘴,不甘不愿地把鱼渣吐在纸上:“窝能吃,久晕一会二姨。”
沈确没理她,“我没有加豆瓣酱,但至少确定你能尝出咸甜了。”又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再试试这个。”
罐头肉厘米见方,肉皮是炸过的,有油润的褶皱,完全炖得酥烂了,入口即化。孟凛先是尝到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异香,然后才是一点淡淡的鲜甜,带着些金属气,有点像贝隆生蚝加半勺鱼子酱的味道。
这次没等沈确问,孟凛就震惊地看着她,竖起大拇指。
“像生蚝?”沈确奇怪的尝了口,罐头放久了,有些油哈喇味,加水后咸味变淡,但还能吃出肉香,油大,够咸,有肉,在末世已经算是珍馐美味,但和生蚝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这次只是实验,尽管孟凛强烈抗议,沈确还是没敢让她多吃。
好消息是这回丧尸没有晕倒,并且还能尝出一些食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