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皎边吃瓜边乐,也就是飞岫这会儿正领着人收拾床铺没注意到,否则指不定以为她怎么呢。
闻皎继续看。
【全城热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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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皎看得眉眼弯弯。这热度,看来京城的百姓和她一样八卦呀。
正琢磨着王御史家那桩风流案后续会如何发展,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惊禾刻意压低的声音:“娘娘,陛下来了。”
闻皎手一抖,奶茶险些洒出来。她忙放下手中半温的奶茶,迅速理了理衣襟和发髻,心里那点因看八卦而起的闲适瞬间收了个干净。进宫七天,除了夜里……咳,白天里她与这位皇帝正经打照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都是请安、用膳、寥寥数语,客气又疏远。
还没来得及多想,那道玄色身影已踏入殿内。
皇帝瞿珩今日穿着常服,外罩一件墨狐大氅。他眉眼间带着早朝后的淡淡倦色,但步伐依然沉稳,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殿内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臣妾恭迎陛下。”闻皎垂首行礼,心里嘀咕: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免礼。”瞿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宫人们鱼贯而入,奉上热茶和点心,又悄无声息地退到殿外。惊禾临走前悄悄给闻皎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谨慎应对。
殿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两人。炭盆里银丝炭烧得正旺,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衬得空气愈发安静。
闻皎垂着眼站在一旁,心里飞快盘算:皇帝突然来访,总不能是闲得无聊来串门子。可他们这对夫妻,满打满算才认识七天,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床上的不算),她能揣摩出什么来?
“皇后进宫已有几日了。”皇帝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可还习惯?”
“回陛下,一切都好。”闻皎答得中规中矩。
“凤仪宫的人手,用得可还顺手?”
“掌事姑姑们都很得力。”毕竟是为她这个皇后精心培养的嘛,当然得力。
一问一答,客套得像是两个陌生人在寒暄。闻皎面上恭敬,心里却已经开始跑马:这位皇帝到底想干嘛?专程来检查她适不适应后宫生活?他有这么闲吗?
她悄悄抬眼,正好撞见皇帝端起茶碗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扣着青瓷边沿,腕骨微微凸起,动作慢条斯理——这人连喝茶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朕听闻,你将凤仪宫的人手重新调度了一番。”瞿珩抬眼看来,目光平静无波。
闻皎心头微紧。这么快就知道了?果然后宫没有秘密。
“是。臣妾初来乍到,想着熟悉熟悉宫里人事,便让姑姑们依例安排了。”她斟酌着措辞,“可是有不妥之处?”
瞿珩没答,只缓缓饮了口茶。殿内一时静极,闻皎能听见自己轻轻的呼吸声。她面上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忍不住:这是兴师问罪,还是例行检查?话说他到底来干嘛的……
“凤仪宫的事自然由皇后做主,随你心意便是。”瞿珩淡声道:“怎么会想到赏许修仪和张贵人皮子?”
“那日尚宫局送来的皮料有多余的,想着天寒,便让她们挑两件御寒。”闻皎疑惑,难道赏赐妃嫔还要皇帝批准?她真不知道这规矩啊。总不能是皇帝舍不得吧,这人有这么小气?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系统里那个【心声收集器】。
刚得的玩意儿,还没试过。眼下这局面,她实在摸不准皇帝的心思,万一哪句话说错,岂不是麻烦?
不如试一下,听听他在想什么,也好知道该怎么回话。
闻皎在心里默念:“系统,对皇帝使用心声收集器。”
【收到。心声收集器启动,目标:当朝皇帝瞿珩。】
淡蓝色的光点在视野边缘一闪。闻皎屏住呼吸。
几乎同时,一个清晰的男声在她脑中响起:
“闻家这个女儿,动作倒快。几日工夫便将凤仪宫清理了一遍。是闻家背后指点,还是她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