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承认得太过果决。
没有丝毫犹豫。
许岁澄却可耻地怂了。
祝斯年喜欢她?而且“一直都是”?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一直”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收款码之前,或是不顾一切救她时,亦或是更早——
在她以为祝斯年并不在意自己的去留,决心及时止损、弃暗投明之前?
她以为他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殊不知,冰块早已在掌中融化,而她也只是困惑:什么时候沾了一手的水。
的确,她曾猜测祝斯年喜欢自己的可能性,但从未想过以他当下的特殊身份,还能这样坦坦荡荡地说出口。
现在局势再次调转,反倒把自己架了出去。
那她呢?她喜欢祝斯年吗?
当许岁澄对自己发出这一疑问,答案竟是空白的。
思绪混乱、心情复杂,她像一只作茧自缚的顽皮小猫,想用毛球戏耍别人,最终却被纠缠的毛线绕了个死结。
这种只想逃避的念头,一直延续到周末。
甘洛琳见到许岁澄的第一眼,瞳孔地震:“你怎么了?银行卡被人盗刷一千万啦?”
她将墨镜滑到鼻尖,凑近细细看去。
一向爱臭美的许岁澄,这次出门竟然连妆都没化,衣服也很随意。
整得一副心力交瘁、气血亏虚的模样。
“唉呀妈呀这大美人儿!不行不行——这纯天然大地色眼影,这大黑眼圈,这大卧槽……快撤快撤,谁能撤谁先撤!”
这死出动静。
好吧,许岁澄没忍住笑出了声。
甘洛琳稍稍放下心来。
还能笑,说明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通了?终于不在你这张漂亮脸蛋上鬼画符了?”
“什么叫鬼画符呀。”
许岁澄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将她贴上来的脸推到一边,“我那是有效化妆好吗?”
“是是是,大自然的调色盘。”甘洛琳无力吐槽,“得亏是脸小,再大点你都能在脸上画个清明上河图出来。”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出啥事了?怎么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似的。”
听到她的发问,许岁澄嘴角嗫嚅,又偷偷瞥了对方几眼,欲言又止。
“卧槽!到底怎么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