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从来不会这样,今晚也不知怎么了。
邵婉淑见裴行舟枕着自己的枕头,而自己却动不了,推了推裴行舟:“你压到我枕头了,往边上去一下。”
裴行舟:“去不了。”
邵婉淑:“为何?”
裴行舟:“边上没有枕头。”
邵婉淑:……
她怎么从裴行舟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丝幽怨的情绪。想到自己又把他的枕头扔到了床尾,瞬间不似方才那般理直气壮了。
“那个……我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
裴行舟:“哦,我还以为夫人喜欢两个人睡一个枕头。”
邵婉淑:……
两人躺在一个枕头上实在是太挤了,还有些热,她倒也没这么想。
邵婉淑实在是理亏,推了推裴行舟,从床上坐起来,爬到床尾把裴行舟的枕头拿了过来,递给他。
裴行舟接过枕头,放在了邵婉淑枕头旁边。
邵婉淑以为裴行舟这次没有理由再用她的枕头了,结果,他还是保持方才的姿势和位置。
邵婉淑推了几下没推动,身子又比较疲惫,没那么多的精力跟他耗着,索性不再推了,渐渐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去祥和院请安后,邵婉淑坐马车出府去了。书院旁边的那间书肆照常卖着书,生意还不错。城南的茶叶铺子已经关门了,刘掌柜和伙计们正在收拾着里面的东西。
最后,邵婉淑来到了城北的书肆。看着仍旧照常开着的书肆,她的眉头微蹙。
王掌柜看到邵婉淑来了,心里有些慌。侯夫人一向不怎么关注外面铺子的事情,他着实没想到侯夫人今日竟然会亲自来铺子里,他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邵婉淑什么都没说,等铺子里唯一一个顾客走了后,开口问道:“为何没有将铺子里的书运走?”
王掌柜:“夫人有所不知,这几日不好叫车,等过两日再找几辆车运走。”
京城不好叫车,这是什么鬼话?这话骗一骗那些不管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或许还行,邵婉淑管家多年,自是不信。旁的地方不好说,京城的车尤其多,什么时候都能叫到。
她上次给过王掌柜机会了,是他没有珍惜。
“你既不想在我铺子里做掌柜的,那就另谋高就吧。”
邵婉淑说话的语气虽然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王掌柜顿时心里一惊,他着实没想到邵婉淑会如此干脆利索地把他辞掉。
“夫人,我可在邵家干了十来年了,您不能说把我换掉就把我换掉。”
邵婉淑压根儿就不理他,她看向铺子里的伙计,道:“去把禄管事找过来。”
伙计立马就去了。
邵婉淑又看向另一个伙计:“叫几辆车,将铺子里的书全都搬到书院那边的铺子里。”
伙计刚来铺子没多久,不似王掌柜那般不把邵婉淑放眼里,他自然是要听东家的话,况且,这东家还是侯夫人。礼部侍郎和定南侯这两者该听谁的,他心里十分清楚。
“是,小的立即就去办。”
约摸过了两刻钟左右,禄管事匆匆来了。
“见过侯夫人。”
邵婉淑:“给他算工钱,让他结账走人。”
禄管事心里也是一惊,试探地问道:“夫人,王掌柜是铺子里的老人了,他做错了什么事吗?”
邵婉淑:“几日前我就吩咐过要收拾铺子,到现在铺子还保持着原样。”
禄管事忙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事儿其实也不怪他。老爷不知如何得知了此事,不许将铺子改为饭馆,王掌柜这才没改的。”
王掌柜立即道:“对,就是这样没错,是老爷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