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抱着义勇径直向森林深处飞去,将身后惊愕的私语声远远抛下。
他在一片空旷的平地停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义勇胸前的伤口仍然在涓涓渗血,隐隐约约可以见到里面破碎的心脏与内脏组织。
“义勇,很痛吧,是我不好,害你受伤了。”锖兔抱着义勇,将他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一定是太痛太饥饿,义勇才会失去理智。
“很痛吧,义勇。”他将脸颊轻轻贴在义勇冰凉的发顶,声音压抑得发颤,“是我不好,害你伤成这样。”
义勇浑身青筋暴起,那双原本没有情绪的眼眸此刻被暴虐控制,他不顾一切想要挣脱锖兔的桎梏。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义勇根本就不会受伤,不受伤的话,他也不会陷入重度饥饿当中,理智被食欲吞噬。
锖兔闭上眼,又缓缓睁开,他下了某种决心。
“如果太饿了,你就喝我的血吧。”锖兔说道。
——“如果太饿了,你就喝我的血吧。”
似曾相识的话语骤然刺入脑海。义勇猛地一颤,破碎的画面掠过:暖橘色的灯火,木质的房屋,还有一个粉橙色头发的少年背影,那件白色羽织在记忆里散发着干净又凛冽的气息……
“呜……”义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五指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指甲深陷入掌心。
锖兔解开他的口枷,松开反绑的双手。
他在等待义勇的扑上来。
事实也是如此。
义勇以惊人的力量将锖兔扑倒在地,两人翻滚数圈,扬起草屑与尘土。他尖利的牙齿抵住锖兔的颈动脉,涎水顺着紧绷的下颌滴落,烫在皮肤上。
口水顺着嘴角流到锖兔修长的脖子上。
下一秒——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义勇用尽全力,一掌打在锖兔脸上。
“不……能……”他像是初次学语,字词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混着模糊的血沫与唾液,“……喝血……”
锖兔怔住了。脸颊火辣,心里却掀起巨浪——义勇在抗拒?他在说话?
“义勇,你想起来了?”他急急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