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前,苏砚辞刚跟林小满勾着手指约好:“校门口冰淇淋走起!今晚不沾男生,纯姐妹放松局!”话音刚落,收拾书包的功夫,现实就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放学铃刚响,她踏出教室门的瞬间,走廊栏杆处就炸起林知行那吊儿郎当的喊声:“苏砚辞!给我站住!”
他斜倚着栏杆,手里晃着两瓶冒着冷气的橘子汽水,挑眉走近时,眼底的促狭都快溢出来:“听你班同学说,下午历史考试你在考场‘忙得很’?又是小声嘀咕又是皱眉喊‘闭嘴’——怎么,被朝代年表逼得跟钢笔橡皮聊上了?”
苏砚辞脸颊“唰”地红透,攥着书包带就朝他挥拳:“你少听人瞎编排!根本不是那回事!”
“哟,还急了?”林知行笑着往后跳开,顺势把一瓶汽水硬塞进她手里,“不逗你了,快乐水给你压惊。本来想请你吃烤冷面,不过——”他话锋一转,冲不远处努了努嘴,“江学霸好像有更‘正经’的安排。”
苏砚辞回头,就见江疏越捏着她落在桌肚的历史笔记本,正缓步走来。笔记本递过来时,他指尖带着点纸张的凉意,目光温和:“收拾座位时看到的。看你考试时对制度知识点有点卡壳,正好知道有家旧书店,藏着本《古代历史制度图解》,顺路带你找找?”
“巧了!那家我熟!”林知行立刻挤到两人中间,胳膊半搭在江疏越肩上,冲苏砚辞挤眉弄眼,“我带你抄近路,比江学霸认路快——省得你下次考试,又对着文具自言自语喊‘闭嘴’。”
苏砚辞气得想跺脚,林小满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撞了撞她的胳膊:“得,姐妹局泡汤。你这体质,自带‘男主磁场’啊!”
说完冲她挤挤眼,识趣地摆手,“我先撤啦,你们‘学霸带飞局’玩得开心!”
就这么着,苏砚辞被迫加入了这场猝不及防的三人同行。
路上林知行的调侃就没断过:“苏同学,老实交代,考试时跟谁对话呢?是钢笔嫌你字丑,还是橡皮吐槽你总抠它?”“要不我编段历史顺口溜给你?下次默念就行,省得再喊‘闭嘴’引人围观。”
他一边贫嘴,一边故意往苏砚辞身边凑,还不由分说抢过她手里的汽水,指尖利落地拧开瓶盖。递回去时,眉梢还挑着笑:“小心呛着,等会儿找书认知识点,还得靠你呢。”
苏砚辞懒得理他这碎嘴劲儿,白了他一眼,接过汽水抿了一口——清甜的气泡裹着橘子香在舌尖炸开,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她悄悄弯了嘴角。
江疏越走在她另一侧,全程没搭话,只在路过砖缝里的小水洼、或是台阶处时,轻声提醒一句“慢点”,目光始终落在她脚边。
到了旧书店,逼仄的空间里立满顶天立地的书架,泛黄的书页气味混着灰尘,在昏黄的灯泡下酿出股旧时光的味道。
林知行拍着胸脯自告奋勇当“向导”,猫着腰在书架间钻来钻去,嗓门还不小:“那本讲历史考点的肯定在最里面!我上次跟我妈来,瞥到过一眼!”
结果他翻得动静震天,胳膊肘不小心蹭到顶层一摞书——眼看书本就要砸下来,江疏越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托住最底下那本,指尖抵住书脊轻轻一扶,整摞书又乖乖归了位。
“还是我来吧。”江疏越无奈地摇摇头,示意林知行让开,转而带着苏砚辞走到西侧角落的书架前。
他抬手在第三层精准一抽,一本封面泛着米黄的《历史考点详解》便落了下来。
“你看这里,”他把书摊在旁边的旧木桌上,指尖点在“隋唐制度”的章节上,声音放得很轻,混着书页的陈旧墨香,“把制度变革的时间线和影响列得很清楚,比课本上的零散知识点好串多了。”
林知行见两人凑在桌前看得专注,故意挤过去把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装模作样地探头:“哎,江学霸这就偏心了?光给苏同学划重点,也带我长长见识啊——比如唐朝人是不是天天喝奶茶,算不算‘古代网红饮品’?”
“林知行!你能不能聊点跟学习沾边的!”苏砚辞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
江疏越却顺着话题认真接话:“唐朝流行的是茶百戏,跟现在的奶茶不一样。不过这不是考点,别瞎发散。这段重点记三省六部制的职能分工,还有科举制创立的背景,考试常考选择题,我标给你看。”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张便签纸,笔尖飞快划过纸面,把高频考点圈得清清楚楚,递到苏砚辞手里时,纸角还带着点体温,“记着这些高频考点,下次考试就有方向了。”
离开书店时,天色已经浸在淡墨色里,巷口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三人走到路口的三岔道前——左边是苏砚辞回家的小路,中间通向江疏越家的小区,右边则是林知行要走的主路。
“得,分道扬镳时刻到!”林知行晃了晃手里的历史漫画,冲苏砚辞挑眉,“这本借你看一周,里面把历史人物画得特逗,比课本有意思多了,看完记得还我啊!”
他又转头冲江疏越抬抬下巴,“江学霸,下次找书喊上我,我认路比你准——刚才那是意外!”
江疏越没接话,只是看向苏砚辞,目光温和:“这本书借你,里面我标了重点,不懂的随时发消息问我,路上注意安全。”
苏砚辞点点头,手里攥着便签纸和两本书,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你们也小心点!”
“走啦走啦,明天早自习见!”林知行挥挥手,率先拐进右边的主路,还不忘回头喊,“漫画真的好看!不许跟别人借啊!”
江疏越冲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中间的路,背影挺拔温和。
拐进熟悉的巷口,暖黄灯光从家里窗户透出。推开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谢临洲系着围裙站在厨房,袖口挽起,正擦着灶台,侧脸线条冷硬,动作却利落。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书和汽水罐,语气平淡。
“嗯。”苏砚辞换鞋走进来,凑到桌边闻了闻,“糖醋排骨?”
“嗯。”谢林洲解下围裙扔在椅背上,“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