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刻意解除了晨起维持的屏蔽状态。下一秒,水泥地的抱怨就清晰地钻进耳朵:“天天被踩来踩去,硬邦邦的身子都快被磨平了,就不能轻点儿走吗?”
苏砚辞下意识放轻脚步,心里忍不住嘀咕:“我也不想啊,可总不能飘着走吧?”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回应:“知道……就是忍不住吐槽两句……”
苏砚辞猛地僵在原地,心脏“怦怦”狂跳——地板居然回应她了!
她连忙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地面,眼神里满是惊喜与忐忑,在心里试探着发问:“你真的能听到我说话?”
可等了足足十几秒,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水泥地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剩那重复不休的“被踩得疼”的抱怨,仿佛刚才的回应只是她的错觉。
“难道是刚才注意力太集中,才偶然触发的?”苏砚辞喃喃自语,压下心头的悸动,决定顺着这个方向精进掌控力。
她重新凝神,目光锁定脚下的一块水泥地,在心里默念:“只听你的声音。”起初,周围其他区域地板的抱怨还在耳边萦绕,但随着她越来越专注,那些杂乱的声响渐渐淡化、模糊,最终只剩目标区域那道“磨得慌”的嘀咕清晰可闻。
接着,她试着反向操作——“屏蔽这块地的声音”。念头落下的瞬间,那道抱怨声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彻底消失。
苏砚辞又反复切换:时而开启听觉捕捉所有物品低语,时而精准屏蔽某一块区域,时而彻底关闭异能,让耳边回归纯粹的清静。
一开始还会有卡顿,偶尔会被其他物品的大声抱怨打断专注,但练了二十多分钟后,切换变得越来越顺畅,甚至能在听到抱怨的瞬间,立刻在心里筑起屏障,让声音戛然而止。
期间,她又试着几次跟地板对话,无论是轻声说出还是在心里默念,都没能再触发回应。但苏砚辞并不气馁,反而更有底气——她不仅掌握了“精准筛选”和“随时开关”的技巧,还意外发现了异能的新可能。
随着午休的预备铃响起,苏砚辞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地面,在心里说:“谢谢你啦,以后我会更轻点儿走的。”
水泥地依旧没回应,但那抱怨声似乎柔和了些许。
下午第一节是历史测试,苏砚辞提前三分钟就开启了屏蔽屏障,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这次肯定没问题了,可以专心解题了!
可笔尖刚碰到试卷,屏蔽屏障突然“咔嚓”一声失效,跟碎了的饼干似的。下一秒,耳边直接炸开一场热闹非凡的“物品吐槽大会”——
试卷纸皱着眉头抱怨:“这油墨味比食堂的菜味还冲,熏得我都要卷边了!”
前排同学的铅笔芯磨得吱呀响,嘟囔着:“再写两道题我就断给你看,谁让你天天写这么多字!”
同桌的橡皮更夸张,被指甲抠得直哼哼:“救命啊!她又在我身上抠洞,我这颜值要毁了!”
苏砚辞:“???”
她赶紧集中注意力想重修屏障,结果越急越乱,脑子里跟塞了一百只蜜蜂似的嗡嗡响。更绝的是,异能失控后还解锁了“情绪共享”功能——钢笔的焦虑、橡皮的委屈、纸张的不耐烦,一股脑往她心里钻,搞得她比自己考试还紧张。
好不容易看清“贞观之治措施”的题干,耳边突然传来课本的大声剧透:“轻徭薄赋!知人善任!快写快写别磨蹭!”
“闭嘴啊你!”苏砚辞下意识喊出声,周围同学“唰”地全看过来,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试卷里。
更崩溃的还在后面:写错字想拿橡皮,耳边传来橡皮的抗拒:“别拽我!你这力道能把我撕成两半!我可是限量款!”手一抖,橡皮“啪”地摔在地上,还附赠一声清脆的“哎哟喂!我的腰!”
苏砚辞弯腰去捡,地板又凑过来吐槽:“砸死我了砸死我了!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天天掉东西砸我,我这老骨头要散架了!”
短短十分钟,她被这些“戏精物品”搅得晕头转向,答题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错题错得五花八门——把“科举制”写成“科技制”,把“隋炀帝”写成“隋炀弟”。林小满瞅见她的答题卡,偷偷用胳膊肘碰她:“砚辞,你这是写错题还是编段子呢?”
苏砚辞欲哭无泪,急得鼻尖冒汗,眼泪都快笑出来(不是)。
她索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你们都是空气,你们都是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吐槽声渐渐减弱,屏蔽屏障终于“重装成功”!苏砚辞猛地睁开眼,握着笔飞快修改,可时间已经不够用,最后两道大题只能草草写了几句,跟打油诗似的。
交卷铃响时,她握着试卷的手还在抖,耳边还残留着橡皮的碎碎念:“下次轻点拿我,不然我就罢工!”
林小满凑过来:“你刚才又喊又笑的,是不是被历史题逼疯了?”
苏砚辞抹了把额头的汗,苦笑着说:“不是,是试卷和橡皮跟我唠了半节课,比我妈还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