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回很确定:廖长青师徒都是混-蛋!
这一老一少,不约而同拿熊叔的事来刺-激他。一个说他“没良心”,一个讽刺他“缺人才”。
他凭什么要站在这受辱?
他一指就能要了这女人小命,但他无法这么做。
他承诺过不会找她麻烦,还跟她签了一纸合约。
这女人故意设坑,在这等着他啊。
正好他听到阿狸走到门外的声音,他立即对阿狸命令:“进来,让她喝药。”
阿狸推门而入,看了他一眼,把冒烟的药端给杨小姐。
这女人满脸痛苦,喝毒药一样大口吞咽着乌黑的补药。
他盯着她喝完药,忽然问:“苦吗?”
她愣住,然后摇头,“不,是酸辣苦辛咸五味俱全。”
她冲他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怎会单单一种苦味呢?”
“好自为之。”他深深看她一眼,合约在袖中发出极轻的“咔”响,像冰裂。
他转身银袍云纹泛起冷光,瞬间就在她眼前消失了。
“杨姐姐,你怎么把香主激怒了?!”阿狸担心的话语,唤回她的视线。
杨洁拍拍她小手,笑着安慰:“没事,他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阿狸欲言又止,大眼满含担心。
她矮下身来,摸-摸她的苹果脸,低声笑道:“傻孩子,若让他开心满意,姐姐心里就要难受了。”
“姐姐身体不好,还是让他生气好了。”
阿狸闻言眼睛顿时瞪得像猫咪一样,惹得她再次大笑起来。
笑完她看阿狸还呆愣在原地,摸了摸她的头道:“好孩子记住了,人最要紧的是活得开心。千万别为了旁人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
她感到疲累,打了一个哈欠,知道是药效发作和自己精力耗尽了,给阿狸说了一声,倒头睡下。
意识回到精神世界,金蝶缠了上来,“小洁,我这几天一直没想明白。你明知道他是反派,不避着他就不说了,为何还要主动跟他合作呢?”
知道金蝶是一根筋,无法理解人世复杂的利害关系。杨洁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言语跟它解释自己这么做的不得已。
这里是封建父权社会,男人们用一整套规则压制束缚女人,把她们和社会分隔开,紧关在狭窄的后院中。
以她的身份背景,想要在这个男权社会干出一番事业,尽快聚拢足够多的人来为他们提供情绪能量,只靠自己实在太难。
她需要一个事业合伙人,而东方凛这样底线灵活的人,正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可东方是魔头啊!”金蝶仍然担心。
杨洁微微一笑,“他才18岁,三观还没定型。”
“今天对他的测评,让我很满意。”
“测评?”
“破冰前,我总要敲敲看哪里薄弱吧?”她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金蝶你看着吧,这只是第一步。”
金蝶看着她的笑容,莫名感到有点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