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凛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床边向门的方向走去。
杨洁以为他要走了,他却提衣摆坐到小几前,手指在几上敲了几下,让几上水碗泛起一阵涟漪。
他斟酌了一小会儿,抬眼对上她惊讶的视线,“别整天把死字挂在口上。我看你活得好好的,还能兴风作浪。”
这算是关心吗?
笑意一下涌到喉间,杨洁忙取出手帕掩嘴,弓身咳嗽了好几声,才止住大笑的冲动。
“你这什么身体啊?”有些嫌弃的声音。
她放下手帕,望着他笑,“好,好,我会好好活着。”用加重音调宣告,“就算老天爷让我死,我也要好好活着。”
东方凛望着她不语,恐怕对她这话不以为意。但来日方长,她会让他慢慢了解她话的意思。
他目光中审视之意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舒服,不知他有何用意。
她眼珠一转道:“别担心,我也不一定会练你那什么《玄冰蚀骨诀》。”
“我说不定能练《烈火焚天诀》。”说完她仔细观察他表情。
他眉毛顿如阴云下压,微缩的瞳孔射出寒光,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看来对她这话感到不悦。因为自己没按他定下的剧本走?
指骨“咔”地二次炸响,东方凛心中只冒出一个想法,“她不要冰。她不要……我的东西。”
他袖口的银线被震断两根,丝线飘荡在空中,被外泄的真气切成三段。
他怀中似揣着一堆燃烧的炭火,心里闷热得要爆开。
水碗映出他越发阴郁的面容,随着水波不断荡漾着。
真把人惹毛了!
杨洁在心中唏嘘,脑海中同时接受到金蝶放出的红光危险信号。诡异的是此时她心中并没有多害怕。
看到真气切银线这幕反而感到新奇和兴奋。若不是场合不对,她几乎想为他鼓掌。
这样不对,不能失去对危险的警惕心。她强压下翘起的唇角,紧捏自己手指两下做心理暗示:冷静。
东方凛噎了两息后,找回低音炮,却破音劈叉:“《烈火焚天诀》?!”
他短暂失神,喉结滚动仿佛那里梗了一块冰,再开口时声音像淬过冰的刀,“想玩火?可以。”
她诧异地回视,他凝眸冷笑:“我先把你埋进雪里,看是你的火先焚天,还是我的冰先冻你。”
“到时记得用你那套方法求饶,看能否说化我的冰。”
他可能不是在威胁,而是表达真实的想法。她脸上的表情凝滞住了,肃容仔细打量起他。
从万字窗漏入屋中的夏日阳光灿烂得耀眼。如此暖光却无法融化他周身的冷意,反把他衬托得更似一座晶亮的冰山。
他坐位附近半米区域冷得出奇。她没喝完放在几上的小半碗水,此时面上已泛起了一层白色霜花。
她看着那霜花,庆幸自己离他够远。
他盯着那层霜花,忽然觉得自己话多了。
她摸了摸手臂上骤起的鸡皮疙瘩,望着静默似冰雕的男人,故意叹了一口长气,“最后选择什么功法,这可由不得我自己。”
“要看我身体适合修行哪一种。”才怪,她只会选《烈火焚天诀》。这内功心法跟她简直是绝配!
他还是不啃声,她用锦被裹住发冷的身体,“老实说,我这人天生厌寒。比起被冻成冰块,我还不如被火烧呢。”
他眉头皱成川字,她笑吟吟道:“你的关心,我收到并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