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初有点猜到了,吴宝利就像个大鸵鸟似的,人长得像座小山,但是遇到事只会想着缩起来、躲起来。
他们从小相识,但是却只在每个暑假、寒假才会相见,那时候顾涟初是村子里的野孩子,成日上树下河,带着全村的小屁孩东边捉鸡、西边摘桃。
而吴宝利是一年出现两次的胖娃娃,他一回来,顾涟初就带着他和一群小猴子四处玩。
上初中后,学习越来越紧张,吴宝利回来少了,顾涟初也不是当初那个熊孩子了,长成了一个青竹一样挺拔活泼的少年。
而高中时,顾涟初成功考上了市里的高中,和吴宝利成了高中同学,这段小时候的情谊才得以延续。
顾涟初那时候才看到了吴宝利的另一面,他总是受人欺凌,成为大家取笑、霸凌的对象,他们不会打他,而是用一种更隐秘的恶意欺负他。
比如,让他请客。
顾涟初一次次赶走那些人,却总是一次次看到他再次陷入名为“讨好”的泥潭。
顾涟初看着裹着被子的吴宝利,“怎么回事?”
“嗯……就是、就是那个……”
“宣公子?”
“你怎么知道?”
吴宝利睁大了眼睛,惊讶于他的敏锐。
顾涟初不满地撇嘴,“除了他还能是谁?他又怎么了?”
吴宝利苦着脸:“他们总叫我去青楼,上次我看到他们绑着人抽打,吓坏我了……我不想去,但是不去他们就说、就说我没种……”
顾涟初心下一惊,哈?这帮古人玩得还挺花……
“你得硬气一些,你总是这样,别人还是会欺负你的。”
听了他的话,吴宝利垂着头抠被子上的金丝,一言不发,片刻后才开口。
“我、我也想啊……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没有你的性格,这可怎么办啊……”
顾涟初叹了口气,这种事他在认识吴宝利的人生中,碰见了一次又一次,真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往往自己已经被气个半死,但是本人仍旧是一副鸵鸟样子,皇帝不急太监急。
两人沉默许久,顾涟初道:“先把今天的事办完,以后你要出门就来王府找我,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他们?”
吴宝利露出感激的表情,眼睛里满是崇拜,“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王府呢。”
“只是我去,会不会打扰到你啊?”
顾涟初拍拍他的手,“没事,王爷人很好的。”
祝丹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道:“这下该我出马了。”
两人在房间里一通布置,再跟吴宝利串通了一番,让他演出一副颤抖害怕的样子,还真像被鬼上身了一样,然后再由顾涟初在院子里跳了一通奇奇怪怪的驱魔舞,这才算完。
等到两人离开吴府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顾涟初到家时,李冕已经回来了。
那人正坐在花厅煮茶,清清冷冷的。
“今日怎么这么早?”
李冕瞥了他一眼,“是你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