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主伤势不能再拖,他跪行至门前,十四岁的少年用头猛的磕打木门,哭着喊着:“有人吗!有人吗!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第二日。
祁玄没醒。
弥乐也没醒。
双容离开狱门,赛鸽朝天飞了一只又一只,不一会儿,周遭聚集了四千阿孜劫,结于孜劫边境处。
军师下令:“搜!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第三日。
祁玄没醒。
弥乐醒了。
“嘀嗒、嘀嗒。”
抬眼,迷糊之中,她看见一块儿破洞。
突然间想到祁玄书殿的窟窿,可惜太子殿的是上乘琉璃瓦、而此处,不过是几块枯木板胡乱搭制的顶,许是材料短缺,板间的缝隙大得竟同窟窿无异。
天光从缝里打进来,她的视线逐渐聚焦,袅袅轻烟裹着粒粒薄尘,一圈绕着一圈,爬上了天花板、又顺着那破洞悠悠逃出去。
“嘀嗒、嘀嗒”
又是这个声音。
弥乐昏睡的这俩日,便是伴着这雨滴声入眠的。
循声一看,原是木顶微微倾斜,雨水顺着弧度流淌,最后滴进屋脚下的一方大木桶里。
突然,“吱呀”的一声轻响,有人推门进来。
弥乐依旧傻坐在原地,好像慢了半拍,又好像没听见有人来。
“娃儿!你醒了?”
一声呼唤,声势如钟,缓慢又沉稳。
弥乐这才转头看见眼前的人,是位老者。
她答:“醒了。”
答得轻松,语气平淡,呼吸也尚平稳
可换做从前,她的手,此时此刻,应该捂着慈悲剑柄才是。
为何眼前这方窄小的木屋,竟让她渐渐放下戒备?
是慈悲剑不在,找不到握的吗?
显然不是的……
弥乐收去脑海的思绪,仔细地端详起眼前的老头,他正在给神龛上香。
一身粗布衣上虽满是布丁,却没有一丝污垢,相反,衣料被他洗得发白。一头银发梳得整齐,干净得不见半分凌乱的打结,就连下巴的胡须都打理得直顺妥帖。
这么一丝不苟的动作,这么一丝不苟的人。
弥乐微微俯身,道:“感谢您出手相救,敢问恩翁,是何方人士?”
老头忙完手上的事物,回过头来,脸上虽布满沟壑,眼神却依旧炯炯明亮。
道:“孜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