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相碰的利响,划破了山野间的寂静。
“不好!”
弥乐的心沉到谷底。
猛地策马扬鞭,坐骑发出一声嘶吼,四蹄翻飞,朝着那片混乱直冲过去。
容雀容迟紧随其后,手中长刀出鞘,骨辫抽散。
下一秒,三人便冲到了近前。
眼前的景象让弥乐瞳孔骤缩——
从山上冒出的敌人前扑后续,络绎不绝。
祁玄的随从正与之缠斗着,敌对的人个个身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死士,都是死士。
而祁玄身边,只剩下三两个亲信护着,他双目赤红,手中长剑狠戾快绝,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弥乐率领双容上前支援。
而身后的弓羽营,徒步奔行不如快马,怕是来不及了。
“弥乐!”祁玄瞥见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一名死士趁机挥刀砍中他的手臂,一阵剧痛,鲜血将衣袍滲湿。
“祁玄!“弥乐心如刀绞,上前短剑快落,一连解决数名刺客,将祁玄护在身后。
可那些刺客像是疯了一般,倒下一个,立刻又有两个扑上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祁玄的性命。
弥乐见身后的祁玄嘴唇发紫,气息越来越微弱,旧疾新伤一并发作,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将手中慈悲剑抛向容迟,厉声嘶吼:“无芨!双容!带着他,去狱门!”
无芨闻言,不顾肩头被划开的血口跑上前,随即弯腰将人背起。
他肩上的伤口撕裂,从血从臂膀留下,却半步未停,踩着满地血泊,朝一空隙逃出。
祁玄想挣脱,却动不了。
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只是嘴唇颤抖,泪从眼角滑落。
“狼主!”
“老大!”
双容齐声呼喊,手只顾杀敌,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他们二人自追随弥乐以来,便立誓同生共死,断没有丢下她独自逃生的道理。
弥乐扭头望向她俩,眼眶猩红骇人,几乎是破口大喊,“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我且死不了!我来拖住他们,你们快跟上,护下祁玄!”
话音未落,她已提起掌风,直拍向冲上前来的死士。
军令高过一切,容迟与容雀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
他们知晓弥乐的性子,更信弥乐的身手。
二人不再迟疑,拾起地面慈悲剑。
不再优柔寡断,长刀与骨辫,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