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弥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猛地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声音冷如冰:“追!”
弥乐咬着牙,手中的马鞭猛地挥下,狠狠抽在马背上。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撒开四蹄,朝着祁玄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双容早已料到她会有此反应,立刻应声:“是!”
话音未落,他们也跟着调转战马头冲出。
弥乐御马率先去,弓羽营快步后脚赶。
她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祁玄离去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祁玄身为太子,身份尊贵,因仁德,因民主,在官场之中宛如一阵清风,于朝堂那大染缸格格不入。
他树敌颇多,朝内暗流涌动,那些觊觎储位的人,那些政治不同的人,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那些多出的人,定是奸细,混在祁玄的队伍里,伺机而动。
或许是为了打探消息,或许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里应外合,给祁玄致命一击。
她太了解祁玄了,他看似洒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深沉,可有时候,他又太过信任身边的人。
这次治水,他旧病复发,这次调和,他精疲力竭。
耗费了太多心力,怕是根本没有察觉到随从队伍里的异样。
另一边,祁玄的马车来到一个三叉路口停了一刻,马夫正要往窄路转向时。
“嗤——”
突然间,快剑突袭、一剑穿膛。
马夫低头,剑快得令他不知疼痛,只见剑身已穿过心口,带出的鲜血随渐尖滴落。
随从一时警惕起来,皆拔剑待发。
祁玄伸手推倒马夫的尸体,从车厢内探出身子,立于车辕上,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缓缓开口:“凡事带错我禁卫官剑的,都杀了吧。”
人群躁动,喊杀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
兵刃相击的脆响不断,很快便停了下来。
无芨拱手上前,“多出七人,皆已刺死。”
祁玄望去前方,浓雾盖半山,将半座青山裹得严严实实,山上瞧不见半点草木山石的影子,山脚却有一排规列整齐的墓碑。“黑石崖?”
无芨回应:“是,前方是孜劫边境。”
“朝崖而去。”
“啊?”无芨愣住,这是离胤朝相反的路径呀?
但见殿下不发一言,许是自有缘由,便应下,更改路线。
不知行了多久,祁玄耳朵微动,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显然是有大队人马朝着这边赶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竟然两道都埋下,真是大手笔。
后脚弥乐快马奔行而来,前方终于显出大批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