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给自己发钱的薛宝釵,以及薛家地位最高的薛姨妈,接连表態,薛家下人,自是不敢犹豫,连忙找来了绳索,將薛蟠的手脚尽皆绑上。
待薛蟠被绑扎结实之后,薛宝釵便令下人小廝尽皆退去。
下人方走,被绑成了年猪的薛蟠,便一脸难受的看著妹妹与母亲道:“母亲,妹妹,你们绑我干甚啊?!”
“哥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看著疯狂挣扎,满脸难受的薛蟠,平息心头怒气与羞涩,恢復正常的薛宝釵上前,掏出巾帕擦拭薛蟠额头汗水的道:“你同冯渊爭抢香菱,大打出手,致使冯渊身亡之事情发了。”
“金陵不是来信说已经將此事解决了嘛?怎滴就事发了?!”
听到这话,薛蟠挣扎的竟越发剧烈了:“还有,就算事发了又能怎样,我薛蟠乃是紫薇舍人嫡系后人,得封冠军侯的璉二哥是我表姐夫————”
“更何况,那冯渊我都没有动他哪怕一根手指头,就算事发了,又能奈我何?!”
“大不了多赔一些银钱,將殴打冯渊的小廝给交出去————”
出身薛家的薛蟠,虽说紈絝,却也在耳熏目染之下,知晓些事理。
在薛蟠看来,冯渊之死,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哥哥不一样!”
然而,薛蟠这话还未曾道尽,便直接被薛宝釵出言截断:“金陵支脉是以哥哥你假死来解决冯渊之事的。”
“若是兄长你真的去了,此事自然告结。”
“然而兄长並未曾驾鹤不说,还在神京招摇过市,惹得了天子亲军锦衣卫的注意。”
“金陵府已然將兄长爆病身死之奏疏送至了刑部,刑部备案之后,也將此人命案子送至陛下处备案————”
说到这里,薛宝釵话音一顿,抬起头来看向薛蟠道:“也就是说,此事在送至陛下处备案之后,已然上打了天听;也证明,没有身死的哥哥你,已经翻了欺君之大罪!”
“啊!”
听到薛宝釵这话,薛蟠终於不再挣扎,而是瞪大双眼的看向薛宝釵与薛姨妈:“怎能如此,他们怎能將我陷於如此境地!”
“欺君大罪,这是要我薛家主脉不得好死啊!!”
说到这里,薛蟠就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抬头,满脸决绝的看向母亲与嫡妹开口:“母亲,妹妹!”
“快点!”
“拿刀把我给捅死了!”
“只要我死了,咱们就不算犯了欺君大罪!”
“只要我死了,母亲跟妹妹就能够安稳了!!”
薛蟠虽然紈绘,但是其对於自小溺爱自己的寡母,以及处处照顾自己的幼妹,却有著极其浓厚的感情。
因此,在意识到自己犯下欺君大罪的瞬间。
薛蟠第一个想到的並不是自己该怎么脱罪,而是在考虑嫡母与妹妹日后的生活。
薛蟠虽呆,却也明白,死无对证的道理。
若是自己死了,那么自己就跟金陵府递呈刑部的卷宗描述一模一样了。
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不算犯了欺君大罪,嫡母妹妹也不算包庇自己。
越说越是感觉自己想的对的薛蟠,眼瞳大亮,疯狂挣扎的冲二人开口:“快点,母亲,宝釵!”
“弄死我,咱们一家就彻底安稳了啊!!”
“宝釵,哥哥死了之后,记得替我好好的孝敬母亲,母亲她这么些年为我操碎了心。”
说道伤心处,呆霸王薛蟠,禁不住泪流满面的冲眼眶涩红,不住流泪的薛姨妈与薛宝釵道:“还有宝釵,哥哥对你不住,对你不住啊————”
“我的儿啊!!”
见薛蟠竟然想用自己的死,来维护自己与薛宝釵,眼窝子浅的薛姨妈,哪里还顾得上宝贝女儿先前交代:要好好的让薛蟠急一急,以免其日后再闹出么蛾子的话语。
当时便忍不住泪流满面的直衝上前,抱住了薛蟠的脑袋,痛哭流涕的开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何必当初————”
薛姨妈刚刚想要道出贾璉替薛蟠谋划之事,泪流满面的薛蟠,便连声开口道:“母亲,孩几不肖,惹得母亲如此操劳,不过日后不会了,孩几走后,您跟妹妹好好生活————”
自薛父走后,从没有见过薛蟠如此董事的薛宝釵,连忙抬手按住母亲的肩膀,冲母亲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