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君愿结连理枝,吾定三生与君契。”
“千里寻君无踪迹,遥以信符寄相思。东林树下十五约,年年岁岁风雨无阻,只待君来。”
时隔三百多年……陆灵镜才知道原来赵无名很多年前就想跟她结契。
无尘他八月十五的时候……望着红枫会想什么呢?
那时她在霜叶水亭镜跟赵无名匆忙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她总以为来日方长,可后来迎来的却是漫长的分别。
他久等她不至,会是如何心情?
明镜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她抽出一本泛黄的金刚经。
这是很多年前,她从赵无名那里拿的。
她颤抖着手拿起夹在书页中的书签,那是一枚红枫叶……
须臾间,枫叶做的书签如红色流沙从他指尖滑落,顷刻间灰飞烟灭。
终成永别。
明镜猛然吐出一口血,身上的禁纹从张狂地蔓延到了脸上。
第二天出门时,她不得戴上了帷帽才能出门。
她辞别陆继川往玉南山飞去。
到玉南山的时候是夜里,明镜提着灯笼推开师父家的院门。
她一路走向堂屋,方一踏入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邬蒲兰瘫坐在满地酒坛中间,衣衫不整,白色的中衣领口沾着黄黑色的污渍,怀里抱着的酒坛正随着鼾声起伏不定。
“师父,你醒醒,要躺回屋里躺。”明镜将她怀里的酒坛扯出来放到一旁。
“哦,是,是你个不孝徒儿啊……嗝,终于舍得回来了?”邬蒲兰察觉到怀中空空如也后突然暴起,抓起附近的酒坛就砸,接连不断的刺耳的声音折磨着明镜的耳朵。
“白眼狼?我酒呢?我酒呢!”酒坛碎片在明镜脚边飞溅。
她默默地把往后退了退,“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师公呢?”
“混账!还敢躲!我让你躲!”当邬蒲兰的手掌带着呕吐物的腥臭味拍过来时,明镜仰头躲过了这次袭击,伸手打在她后脖颈上将她拍晕,用灵力接住她放到干净的地面上。
邬蒲兰安静地躺在地面上宛如死尸,明镜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她出了神。
“难道师公出事了?”
师父没有回答她。
许久之后,油灯发出噼啪声惊了醒明镜,似乎在提醒她将地面上这一滩烂泥扶到床上。
用元力将人卷起来扔回床上后,她出门来到院子里。
灯笼光明明灭灭,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来到院子中一棵树下。
那是一棵系着蓝绳的杏花树。
玉南山静谧,夜半无人会来后花园闲逛,安静得只闻虫鸣唧唧声。
她挥霍着元力在树下开挖。
或许她也需要酒来麻痹一下自己。
只要麻痹住自己,就能让自己安然入睡吧?
最后能在做个梦,能在梦中见到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