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徐槿时想刨根问底,但对方咬紧了牙就是不说,生怕说了就提醒了她似的。
她确实想起来了。
“离婚吗?”徐槿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但现在两周已经过去了,我们还在这穷乡僻壤,一时半会还离不了……而且我当时情绪比较激动,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谈谈,正好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把一切都讲清楚……”
“我不想讲。”韩峻突然急促地打断了她。
为什么?
徐槿时的心有一瞬间的酸楚,他难道完全没有挽回的念头吗?
韩峻背对着她,呼吸沉静而压抑,她分辨不出他是不是睡着了,徐槿时毫无睡意,她心里有气,但除了气,又叠加了委屈和不甘。她忍不住地把一切往不好的方向猜测——他为什么不想离婚又不想解释?他放下师妹了?被师妹甩了?找不到下家了?
“韩峻,我以为我们能好聚好散的。”徐槿时轻声说,“你不觉得欠我个解释吗?其实无论你是变心了,还是一开始就心有所属……我都能接受,真的,只要你别骗我。”
“你不会的,你那么轻松丢掉了我。”
他的声音竟有一丝颤抖。
徐槿时下意识伸出手去,摸到他的脸,原本应该干爽的脸颊上竟有冰凉的濡湿。
他哭了?
徐槿时想再摸摸他的脸,却被推拒开,他有心防备,体型压制在那里,徐槿时也没法硬来,只能将头顶在他的后背,从后面轻轻搂着他。
好奇怪,仿佛受了巨大委屈的人变成了他一样。
但更奇怪的是,徐槿时居然本能地相信他是真诚的。
她半拥着他,在沉默中两人的呼吸逐渐同步,像回到过去无数个熨帖的夜晚,即便天气炎热,身上沁出薄薄的汗也一直没有分开。
*
早晨,徐槿时被阳光晃醒。
浑身酸痛,她揉着眼睛刚要翻身,视线突然对上天花板——一只比巴掌还大、黑色的、八条腿的扁平大蜘蛛!
徐槿时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把旁边的韩峻提了起来然后蹭的一下将自己全身缩进他怀里。
韩峻还是懵的,抱住她的同时问怎么了,徐槿时哀嚎头上有蜘蛛!
没事,乡下很多蜘蛛的,它们吃蚊子,不咬人。
“好大!”徐槿时死死扒在他身上,手快把他的背心肩带揪成麻绳,“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蜘蛛!太恶心了快让它走!”
韩峻的胸膛传来几声闷笑,“好,我让它走,你先放开。”
“放了它掉我身上怎么办!”徐槿时急了,瞪了一眼他,扒得更紧,“不放!”
韩峻没再说话,转了个身下床,手臂突然在她大腿下托了一把,顺势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骤然离地,徐槿时发慌地连忙搂紧他脖子,双腿也下意识地盘在他腰上,像个抱树的考拉——但比考拉要怂许多,因为还顾忌着把头埋下去,最大限度避免和大蜘蛛正面接触。
韩峻一手护着她,一手拿工具解决蜘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槿时腿都有点麻了,催促问他蜘蛛跑了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