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副连长说完后,眼神就已经没了焦距,他牺牲了。
身边凉颼颼,伍千里神色平静,但体內却感到热血沸腾,热血在胸腔燃烧喷涌著,燃烧著对敌人的无比愤怒。
“营长,左侧山沟发现一些尸体,请你们过去看一下。”
负责警戒的侦察一班班长李持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踏过雪地,来到伍千里和梅生身边匯报。
他看了躺在地上的马副连长一眼,脸上露出痛苦、愤怒的神色。
伍千里:“雷公!”
雷睢生:“到!”
伍千里神色冷峻:“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做好標记,等打完仗再来接英雄回家!”
雷公:“是!”
伍千里和梅生在李持正的带路下,来到了左侧的山沟,看到山沟里有四五具尸体,他们立刻跳下去查看情况。
梅生很快得出结论:“从服饰上看,不是咱们的人,应该是朝鲜百姓,有的是被刀杀死,有些是被枪杀死。”
“把那个狗特务带过来!”伍千里对李持正说。
“是!”
没多久,特务尹东柱被带到了山沟的边缘,伍千里和梅生从山沟里爬了上来,伍千里指著山沟里的尸体冷冷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尹东柱双脚抖得像是在筛糠:“不关我的事,是组长和副组长他们杀的,这几个人是附近的村民,上山砍柴发现了我们,为了不让他们告密,只能把他们杀掉。”
伍千里眼神越发冰冷,这些狗特务,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明明是同根生的人,一个国家的人,却能亲手对一个民族的无辜人民做出这样的行径;而在他们的美爹面前,这些人却又是另外一副嘴脸,討好、卑躬屈膝、甘愿为奴……”
“老子这辈子最恨偽军。”
“毙了!”
伍千里平静地说。
“是!”
李持正掏出缴获的手枪,子弹上膛,对准尹东柱的脑袋。
“请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交代了,我还有家人,我愿意配合你们……”
尹东柱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不断地求饶著,一股恶臭味传开来,这傢伙屎尿全都被嚇了出来。
“砰!”
子弹打穿了狗特务的脑袋,李持正一脚把他踢到沟里,滚落到那些被他们杀的无辜朝鲜人民身边。
伍千里看了看腕錶:“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咱们在这里休息一天再走吧。”
梅生点头:“同意。”
志愿军部队一般不会在白天行军,除非是那种日军飞机不能起飞的恶劣风雪天气才能行军,即便是白天隱蔽休息也得时刻谨慎,美军飞行员非常狂妄,能把飞机开得贴著树梢飞。
等两人返回山洞,雷公已经带人把马连长埋好,用一块石头立了一个碑,碑上没有写名字,怕被敌人发现破坏烈士遗体。
留下一个班在外警戒,其余战士都进入山洞休息,伍千里用俯瞰地图扫了一圈,確认没有发现敌情后才返回山洞內。
山洞內,战士们都铺开了棉被,吃著乾粮,虽然有苹果、罐头和牛肉乾,但这些好东西战士们都捨不得吃,等快要上战场才吃,补充体力,保持最佳状態。
雷睢生正对战士们诉说著他家的悲惨遭遇。
“1940年,山东沂蒙山雷家村,因为我们村交不起粮,一群日本鬼子被偽军带著进了我们村。”
“我们家的房子被火烧了,猪和鸡都被鬼子兵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