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留下三排看管战俘,保护译电员和电台,他率领七连的战士们,与六连一起前往寒山岭旁边公路两侧埋伏。
这里在地图上叫枯木岭。
隨著夜色加深,寒风越来越刺骨了,天空中下著鹅毛大雪,战士们顶著凛冽的风雪,趴在伏击位置上一动不动。
梅生的脸上被冻得有些发紫,仍然对战士们说:“入朝后的这一路大家也看到了,美军轰炸朝鲜村庄,耕地田野,航空炸弹和凝固汽油弹屠杀朝鲜村民,我们绝对不能让敌人打过鸭绿江,东北很多地方都是平原,如果让美军打过去,他们的坦克横衝直撞,咱们东北也就完了。”
战士们没有人说话,但坚毅杀伐的眼神给了梅生最好的回答。
美国人想打过鸭绿江,首先得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伍千里躬著身子来到后方炮排阵地,对雷公说:“雷公,以后让万里跟著我吧,把他编入连部战斗人员。”
“那不行!”雷公当即反对,“当初是你自己把他交给我的,现在又想要回去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伍千里看了看一脸期待的万里:“这小子是个神投手,留在你们炮排没用,他心思不在60迫击炮上,留在我身边我亲自教他。”
雷公看向伍万里:“你想留在炮排还是去连部?”
伍万里毫不犹豫:“我想跟著我哥!”
雷公对伍万里说:“你认我当乾爹我就同意你去连部。”
伍千里懵了:“扯淡,他认你当乾爹,那我该叫你啥?”
雷公便说:“你俩各论各的,伍万里管我叫爹,你管我叫哥。”
伍千里:“……”
伍万里在一旁坏笑。
就在这时雷公忽然停顿住了,將一个铜製喇叭放到耳边倾听片刻,神色凝重:“敌人到了,有坦克,有汽车!”
伍千里打开俯瞰地图看了一眼,敌人车队距离这里只有大概2公里了,他一把抓著伍万里,来到步兵伏击阵地上。
擅长爆破、埋雷作业的何长贵躬著身子来到伍千里身边匯报:“连长,反坦克地雷已经埋好了。”
干掉美军c连后,缴获了3枚反坦克地雷,於是伍千里让何长贵在公路上埋了一枚。
伍千里点头:“好,敌人马上就到,告诉战士们注意隱蔽!”
何长贵:“是!”
然后伍千里问万里:“你能看清公路吗?”
伍万里点头:“能看清。”
伍千里把一颗绿色圆柱形手榴弹塞到伍千里手里:“等会反坦克地雷响了之后,你把这一颗手榴弹拉环之后扔到敌人车上,记住,这玩意五秒后爆炸,不扔出去咱们都得死。”
伍万里点头:“是,哥。”
伍千里:“……战斗的时候称职务。”
伍万里:“是,连长!”
大约十分钟后,山下边的公路上行驶来一串长长的敌人车队,为首的是一辆谢尔曼坦克,坦克车长的脑袋露在外边,警惕地看著四周,后面跟著十几辆卡车,每辆卡车上都是荷枪实弹的美军士兵,每辆卡车的车棚上都架著一挺m1919a4重机枪。
行车队伍中,还有两辆潘兴重型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