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名老兵正站在一个军营门口吞云吐雾,微笑的看著他。
“谈营长?”伍千里想了起来,这位老兵便是攻坚一团的三营长谈子为,原七连连长,战斗英雄,牺牲在水门桥。
而且还是位神枪手,用巴祖卡打落敌人飞机。
伍千里接过一根香菸,用谈子为抽了一半的烟点燃又还给他,能节省一根火柴,味道出乎预料还不错,不过看了看牌子有些惊讶了:“大前门?”
谈子为吞云吐雾:“这次到bj参加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每个战斗英雄都能领一条大前门。”
说著,谈子为大方的从兜里掏出一包未打开的香菸,扔给了伍千里。
在解放初期,建国前有几百种香菸品牌,只有大前门一种品牌幸运地入选带入建国初期的產品。
“谢了!”伍千里也不客气,把一包大前门揣到兜里问,“见到了?”
谈子为表情颇为自豪地点头:“见到了,我和咱们兵团的代表都上台讲了话,报告自己的主要事跡,与其他部队的战斗英雄互相交流战斗和工作经验。”
伍千里羡慕地问:“握手了没有?”
“握了。”谈子为微微一笑,点头道,“一个月都没洗手。”
伍千里羡慕了:“牛掰!!”
在七连宿舍门口,雷公、伍万里、余从戎等人朝著这边观望。
“他是谁呀?”
伍万里看对方和自己二哥相谈甚欢,便好奇地问雷公和余从戎。
“他啊!”余从戎罕见的有些尊敬和佩服,“神枪手谈子为,攻坚一团3营长,咱们七连出去的,打不死的战斗英雄。”
伍万里对战斗英雄没有多少概念:“战斗英雄,那他打死了多少个敌人?”
“谁知道呢!”余从戎神情嚮往,“少说消灭一两百个敌人,不过干掉敌人多不一定能成战斗英雄,以后你就会明白。”
雷公一边钻著弹壳,一边说:“你哥伍百里、伍千里,还有平河的枪法都是他教出来的,他是七连第二位连长,他升了营长后你大哥才当了七连的连长,然后是你二哥。”
伍万里问:“那我大哥算战斗英雄吗?”
雷公和余从戎沉默了一下,异口同声:“算!”
雷公看出了这个只入伍一天新兵的想法:“所有人都想当战斗英雄,但活著的战斗英雄是少数,有很多牺牲的战斗英雄。”
伍万里又问:“雷爹,那你想当战斗英雄吗?”
“那是相当就当得了的吗?”雷公没好气地说,“没有以一杀百的本领…多数新兵上战场第一天就没了,咱们九兵团算精锐吧,十几万人才几个战斗英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余从戎说:“我肯定能当战斗英雄,在朝鲜战场杀几百个美国鬼子就行。”
雷公:“就你?连国民党兵都没杀几个,还杀几百个美国鬼子?”
伍万里饶有兴致的看著雷公和余从戎拌嘴,他倒不想当什么战斗英雄,之所以偷跑出来参军,只是想保护二哥,大哥在战场上没了,自己的二哥一定要活下去,二哥明年还要给家里盖新房,给他说一房媳妇呢。
另一边,伍千里和谈子为也看到了余从戎和雷公他们:“有个小鬼面生啊,七连的新兵?”
虽然他是三营长,但也在经常关注著老部队七连的情况。
伍千里点头:“新兵,他叫伍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