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市局审讯室里,强子嚇得浑身发抖。
大队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强子!你只是个跑腿的,拿不出五百万现金!”
“说!你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是谁让你去炸江南皮革厂的配电房!”
强子咽了口唾沫。
“是……是娇姐!是她给我拿的现金,让我找最狠的人去砸场子!”
拿到口供,大队长立刻带队,拉响警笛直扑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
“砰!”
沉重的防盗门被砸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了奢华的主臥。
陈娇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裙,正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她异常冷静,只是懒懒地撩了一下大波浪捲髮。
“警官,动静这么大干嘛?嚇到我这刚做的保养了。”
陈娇轻笑一声。
大队长走上前,拿出手銬。
“陈娇,你涉嫌指使他人破坏企业生產经营、寻衅滋事,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陈娇伸出白皙的手腕,任由冰冷的手銬銬上。
“我跟你们走就是了,不过,我要先换件衣服,总不能让我穿成这样去局子里吧?”
一小时后,市局一號审讯室內。
大队长目光紧锁著她的双眼,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陈娇,人证物证俱在!你一个放高利贷的,去砸江南皮革厂干什么?”
“你別告诉我,这是你个人的主意!你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的?”
陈娇点燃一根女士香菸,优雅地吐出一个烟圈。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事和別人没有半点关係。”
大队长眉头紧锁。
“那你图什么?五百万现金,就为了砸几个配电箱?”
“你不知道,那可是江南皮革厂!”
陈娇把菸头按灭在不锈钢的审讯椅上。
“李云祥那个小王八蛋,他的厂子日夜开工,不仅断了温州本地小厂的活路,还抢了我的財源!”
“那些小厂都是借我的高利贷续命的,他们全倒了,我的坏帐谁来平?”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花钱买他停工几天,让他长长记性,怎么了?”
无论警方怎么盘问,陈娇一口咬定是私人恩怨,把所有的罪责一个人死死扛了下来。
只字未提沈万山的名字。
……
与此同时,温州富人区,半山腰的沈家別墅內。
沈万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两个百年核桃转得飞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