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杭州,空气中不仅有西湖的荷香,还飘荡著一种名为“狂热”的因子。
李云祥坐在那辆略显破旧的商务车后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此时的杭州城,到处都在施工,那是城市扩张的阵痛,也是网际网路巨头崛起的序曲。小张坐在副驾驶,抱著笔记本电脑,神情紧张得像是要去参加高考的考生。
“李总,咱们真的不联繫苏主管,直接去滨江园区吗?”
小张咽了口唾沫,“万一连门都进不去,那咱们江南皮革厂的脸可就丟到省城来了。”
李云祥闭著眼,手指有节奏地在大腿上敲击著:
“苏青能给我们的只是一个『典型案例的名额,那是施捨。我要的,是平等的对话权。在网际网路的世界里,按部就班永远只能吃残羹冷炙,唯有不按常理出牌,才能让那些大人物记住你的名字。”
他睁开眼,目光深邃。
他知道,此时的马老板正深陷“欺诈门”后的余震,急於寻找能够证明阿里平台价值、且具备社会正能量的实体標杆。而“江南皮革厂”这个自带流量、身处绝境却又顽强自救的例子,就是他手中最好的投名状。
商务车停在滨江园区门口。李云祥走下车,整了整西装,抬头看向那座充满现代感的建筑。
“站住,请出示预约证。”
保安礼貌但冷淡地拦住了他们。
“我没有预约,但我有一份能让你们马总感兴趣的计划书。”
李云祥从怀里掏出一份黑色的文件夹,语气平淡得像是回自家后花园,“告诉你们苏青主管,温州的李云祥到了,顺便帮我转达一句话——『红魔病毒的源头,我帮她抓住了。”
保安愣了一下,虽然他听不懂什么是“红魔”,但李云祥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让他不敢轻视,赶紧拿起对讲机开始匯报。
不到五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苏青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和慍怒:“李云祥,你疯了?我让你下周来,你现在不请自到,知不知道这会打乱我们所有的流程?”
“流程是给平庸者准备的。”
李云祥微微一笑,將文件夹递了过去,“苏主管,先看看这个。相比於流程,我觉得你们更需要解决的是阿里的信誉危机。”
苏青狐疑地接过文件夹,原本只是想隨便翻翻,但当她看到第一页的標题——《传统实业数位化生存:从江南皮革厂看c2m模式的未来》时,她的瞳孔瞬间收缩。
“c2m?客户对工厂?”
苏青是懂行的,她猛地抬起头,“你不仅想卖钱包,你还想改变生產链?”
“这只是开胃菜。”
李云祥凑近她,压低声音,“昨晚攻击我厂財务系统的病毒,追踪结果显示,其中一个跳板伺服器就在杭州。苏主管,有人不想让江南皮革厂和阿里合作,更准確地说,有人想证明阿里平台上的企业全是不堪一击的『草台班子。你觉得,这背后会是谁?”
苏青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作为阿里高层,她深知竞爭对手的手段。如果李云祥所言非虚,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工厂的存亡,而是阿里公关战的一部分。
“跟我来,马总正在开会,但我可以带你去见首席技术官。”苏青当机断断。
在阿里的內部会议室里,李云祥面对著几位技术大拿和运营高管,没有丝毫怯场。他打开ppt,直接略过了那些煽情的桥段,直切痛点。
“2011年是电商的爆发年,但也是假货和信誉危机的爆发年。江南皮革厂愿意拿出15%的股权,建立一个『透明工厂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