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头，狠狠擦过心口。
他顾不得许多：“我记得你早就回自己的寝殿了。”
对面的炽天使长压住闷哼，目光一如既往柔和，唇瓣轻启：“我想到你会掀被子，所以又折返回来了。”
河洛斯狠狠磨牙：“半夜三更折返回来？”
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等等，你以前不会也经常这样做吧？”
路西菲尔的耳垂染上一层暧昧的粉色，炽天使长难得有如此无言以对的时候。
河洛斯认真告诉他：“这样不对。你不应该这样做。你白日本来就忙碌，现在这样，会影响到你的睡眠时间。”
说着，他凑近看了看路西菲尔的脸颊，似乎是在观察，想要看看他有没有黑眼圈。
然而眼睑下方的皮肤，依旧是冷白的。
路西菲尔目光垂下，看着面前认真打量他的少年天使，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压抑的思绪，头颅低下，缓缓贴近河洛斯的脸。
鼻尖呼吸交缠，心脏如无休无止的潮汐，疯狂向海岸发起进攻。
投在地面下的两道影子相交，恍如一对陷入热恋的恋人。
就在这时，河洛斯突然伸手，按住路西菲尔，严肃道：“你脸色好像不太对，耳朵也是。”
说着，他纤细的手指按在路西菲尔炽热的额头上，像是在测量上面的温度。
又去握住他的手掌，接着继续摸向细白柔嫩的耳朵。
手指经过之处，一片热意恍如沸腾的热水，透过指尖传来。
河洛斯大惊：“路西菲尔，你生病了！”
“我没事。”
向来优雅悦耳的声音带了一丝沙哑。
“还说没事，你的声音都变了！”
眼看河洛斯着急起身，准备去喊艾瑟里，路西菲尔突然大力拉住他。
河洛斯被拉回，坐在路西菲尔宽厚的怀抱里，手掌按在路西菲尔的腿上，他感到一股坚硬的阻力透过温热的掌心传来。
他愣了愣，想要换个姿势，这个姿势太奇怪了。
一抬头，路西菲尔恰好低头，双方的唇齿不经意摩擦，一触即过。
接了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双方都愣住了刹那，路西菲尔轻轻抚摸自己的嘴唇，刚才的酥麻感还在脑海中经久不散。似乎还在回味。
炽天使长平生第一次与天使接吻，只觉所有温度都凝聚在嘴唇上，就连呼吸，都渗着热意。
河洛斯则是属实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僵硬了半晌。
只觉脑中似有一道炸弹炸开来，就连此时的寂静，都令他倍感尴尬。
他想要说话，突觉嘴唇无比干涩，于是选择用舌尖舔了舔嘴巴。
当察觉到路西菲尔的目光投过来时，他顿了顿，看似无比自然地缩回舌头。
实则心跳如鼓。
意外，那只是个意外！
他脑袋里仍旧像是有雷霆在轰炸着，僵硬地选择转移话题：“我去把艾瑟里喊过来吧。”
路西菲尔按住他：“我确实没事，不信你再摸摸看。”
河洛斯一脸怀疑，迟疑片刻，为了能更精准地衡量额头的温度，用了小时候福利院院长在他生病时经常做的那个姿势——贴贴额头。